宇智波尽?
她对他所知甚少。
有限的几次接触里,留下的印象是强大,是超出年龄的沉稳与洞见,仿佛没有什么难题能困住他。
那是一个站在完全不同高度的人,周身都笼罩着令人难以直视的光环。
她从未,哪怕一刹那,将“可能”
这个词与自己联系起来。
他们之间,隔着的何止是距离。
那是截然不同的世界。
他那样的人,怎么会将目光投向平凡的自己?这太突然,也太不真实了。
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
她垂下头,盯着榻榻米缝隙里一点陈年的污渍。
喉咙里像塞了团湿棉花,几次试着发声,却只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
“我……”
声音轻得几乎被窗外的蝉鸣吞没。
宇智波尽就坐在对面。
午后的光线斜切过他的侧脸,在鼻梁旁投下一道清晰的阴影。
他的目光没有移开,平静得像深潭的水。
野原琳忽然觉得耳根发烫。
怎么会呢?
她不过是个连姓氏都普通得随处可见的忍者,执行最寻常的任务,走在队伍最不起眼的位置。
而对面这个人——宇智波的血脉,写轮眼的继承者,就连沉默时都带着某种与生俱来的锐利。
他们之间隔着的何止是训练场的距离?那是她从未想过要跨越的鸿沟。
可胸腔里那颗心却不听使唤地撞着肋骨,一下,又一下。
她想起刚才在回廊转角,奈良鹿久压低声音说的那些话。
字句像冰冷的钉子,一根根敲进意识里。
尾兽、容器、村子的筹码……这些词盘旋着,最后凝成沉甸甸的枷锁,坠在脚踝上。
现在这样的自己,还有什么资格去触碰光呢?
“琳。”
他的声音响起来,不高,却斩断了混乱的思绪。
“喜欢这件事,从来就不该用天平去称。”
野原琳猛地抬起眼。
宇智波尽向前倾了倾身,手肘支在膝上。
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惯常的疏离感。”而且你或许没发现——你的眼睛在看着伤员时会软下来,递兵粮丸时小指总是蜷着。
这些细节,比任何忍术都更难伪装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在斟酌接下来的词句。
“所以,别急着摇头。”
野原琳咬住下唇。
指尖陷进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。
她想说尾兽的事,想说自己体内那个沉睡的怪物,想说明明连呼吸都可能变成 ** ——
“你是想说三尾?”
宇智波尽截住了她的话头。
他忽然笑了,嘴角的弧度很淡,却让眼神里的某种东西彻底冷了下来。”高层那些话,听一半就够了。
知道初代火影当年为什么把尾兽分出去吗?他以为送出武器就能换来和平。”
窗外有风穿过竹林,沙沙的响动由远及近。
“可现在呢?”
他的声音压低了,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锈蚀的事实。”从他闭上眼睛到现在,大规模战争已经爆发了三次。
那些被送走的尾兽,哪一只没沾过木叶忍者的血?”
野原琳怔怔地看着他。
阳光移了半寸,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。
她忽然注意到他左手食指有一道极浅的旧疤——是苦无划过的痕迹,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。
“所以,”
宇智波尽重新靠回椅背,阴影再次覆盖他的面容,“别用别人的秤来衡量自己。
你从来就不是麻烦。”
蝉声忽然停了。
一片叶子从檐角飘落,打着旋落在两人之间的榻榻米上。
光线从窗格斜切进来,落在榻榻米上,分割出明暗交错的区域。
宇智波尽没有移动位置,只是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