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手指绞着衣角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“尾兽送出去，战火停了吗？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像在陈述一件早已被验证的事。”没有。
那么木叶现在要拿回来，谁能说这不合理？”
野原琳的肩膀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剥开那些漂亮话，世界就是这么回事。”
他继续说着，语速平稳。”强的，声音就大。
弱的，只能听。
初代火影在世时，整个大陆谁敢抬头？我没有那种力量，所以我不谈让天下太平那种梦话。”
他停顿了片刻，房间里只剩下略显压抑的呼吸声。
“但，”
他话锋一转，目光里带上一点确凿的意味，“护住你，对我来说确实不难。
甚至可以说，很简单。”
女孩终于抬起眼，睫毛颤动着，眼里盛满了困惑与沉重。
“村子的大义？”
宇智波尽轻轻摇头，报出一串名字，像在清点某种筹码。”宇智波一族，油女，犬冢，猪鹿蝶三家里有一半站在这里。
还有那些没有家族姓氏的普通人。
你的老师，四代目火影波风水门。
他身后站着自来也大人，以及那位大人的两位旧友，纲手姬，大蛇丸。”
他每说一个名字，野原琳的瞳孔就细微地收缩一次。
“这么多力量聚在一起，如果还保不住一个你，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那才是笑话。
所以，你明白了吗？那些压得你喘不过气的所谓责任，在我这里，轻得算不上什么。
你身体里那只尾兽，也一样。”
野原琳张了张嘴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“别再去琢磨那些了。”
他的语气缓和下来，甚至带上一点罕见的劝慰。”听你自己心里的声音。
当然——”
他特意拉长了语调，“我不是在逼你。
就算你摇头，我刚才说的话依然算数。
我既然答应了水门大哥，就会做到。
** 近你，是因为我想，而不是因为你有什么，或者没什么。
这里头没有交易，也没有胁迫。
所以，放轻松。”
他向后靠去，重新隐入那片阴影里，把空间和沉默都留给了她。
“琳，别怕。”
另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波风水门不知何时已站在门边，脸上带着惯常的、令人安心的笑容。”尽说得没错。
而且，即便没有他，老师我也绝不会让你出事。
按你真实的想法去做就好。
喜欢，或者不喜欢，都是你的自由。
我允许他来见你，同你说这些，也只是因为……我认可他的为人和本事。”
波风水门笑着，金色的发梢在光线下很耀眼。
只是那笑容之下的滋味，唯有他自己清楚。
苦涩，像未加糖的茶，慢慢从胃里泛上来。
如果可以选，他更愿意看着这个学生将来与卡卡西，或是带土那样简单明亮的孩子并肩。
宇智波尽？不，那绝非安稳的归宿。
那个年轻人的确拥有罕见的锋芒与头脑，可他选择的道路两旁，尽是权力的荆棘与深渊的阴影。
野原琳只是个心地纯净的普通忍者，他最大的愿望，不过是看她平安喜乐地度过漫长岁月。
跟在宇智波尽身边，前程是迷雾，成败是 ** ，更别提那注定伴随一路的腥风血雨——这一切都让波风水门从心底感到抗拒。
可是，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他望着垂眸不语的野原琳，又瞥了一眼阴影中 ** 如山的宇智波尽，最终只是在心里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窗外的光，移动了一寸。
两个年轻人垂着头，谁也没能说出话来。
宇智波尽已经给了足够的时间，可他们依然沉默。
为了琳的安全，眼下只能这样了。
“你老师说得没错。”
玖辛奈的声音响了起来，带着笑意，“有我们在，没人能逼迫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