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良风间的话没说完,眼里已经全是敬佩。
奈良浩司只是微微侧了侧身,姿态依旧闲散。
他脸上那抹温和的笑意没变,整个人像晒着午后太阳的猫,唯有目光里透出的锐利,像刀锋擦过暗鞘。
这份礼,他准备了很久。
尽管多年不曾亲自插手村子里的明争暗斗,可当猪鹿蝶再次被推上抉择的悬崖,当村子的局势越来越紧绷时,这位隐退的谋士又一次露出了他的锋芒。
面对两人的赞叹,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随即神色重新凝肃起来。
“谨慎些总没错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。”真要动手,最好选尽不在村里的时候。”
“只有那样,怀疑才落不到我们头上。”
“高层眼里,尽才是真正需要防备的那个。”
“至于其他人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包括我在内,他们根本不会多看一眼。”
奈良浩司说完,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沉了沉。
尽和风间都没立刻接话。
窗外的光线斜斜切进来,将三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。
这话他们听得明白——这段时间,宇智波尽的名字在村子里传得太响了。
“难。”
风间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无奈。”除非村子遇到 ** 烦,否则不会放他离开。
要是我们自己找理由让他走,又太显眼了。”
浩司点了点头,没反驳。
尽一直没说话。
他垂着眼,视线落在自己交叠的手上,像在掂量什么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抬起眼,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。
“倒不用急。”
他说,“仗还有得打,时间够我们慢慢想。”
“现在的问题是,我不能露面的话,该让谁去做这件事。”
“每一步都得干净,不能留下痕迹。”
“否则让人嗅到一点气味,对宇智波就是祸端。”
浩司和风间都颔首。
他们清楚,再周密的谋算也有漏洞。
所谓的智略,不过是把风险压到最低罢了。
而这种直接的手段,反而最不容易出错——现实不是戏台,越是复杂的局,越容易在半途崩断。
当然,眼下还不必立刻定下一切。
浩司送来的这份“礼”
,说到底只是个轮廓,是猪鹿蝶递来的一张名帖,表明他们愿意站到宇智波这一边。
具体的步骤,往后可以一点点磨。
至于今天……
让新来的族人安顿下来,才是要紧事。
富岳和油女志微他们已经去张罗了。
尽留在这里,名义上是接待,实则是要确认这些新面孔不会带来麻烦。
现在既然话已说开,剩下的便只是闲聊。
墙上的影子缓缓移动,大约过了两顿饭的工夫,富岳他们回来了。
住处都安排妥了,他说。
尽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。
“猪鹿蝶以后可以信任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房间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。”当作自己人就好。”
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。
富岳带人继续去处理琐事,浩司和风间则走向族人临时安置的方向——那些跟着过来的人大多还蒙在鼓里,只是听从命令才挪了地方。
此刻需要有人去说几句安定人心的话。
阳光渐渐西斜,将走廊照得一半明一半暗。
凉亭下的摇椅轻轻晃动。
宇智波尽闭着眼,手指搭在紫砂壶温润的侧壁上。
壶嘴里飘出的白气,被午后穿过藤蔓缝隙的光线切成几段,又慢慢散在空气里。
他刚刚理清了一些事——关于族里,关于村子,关于不久后可能到来的平静日子。
膨胀的枝叶需要时间把养分输送到每一条根须,这个道理他懂。
所以,是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