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低声说,目光重新聚焦在奈良浩司脸上,那里面先前的不解已被一种锐利的了然取代,“浩司君,这一手,妙。”
奈良风间彻底愣住了。
他张着嘴,看看尽,又看看自己那老神在在的族叔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想大喊,想质问,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听错了,或者眼前这两位突然都失了智。
可残存的理智拽住了他——尽不是蠢人,自家这位族叔更不是。
那么,蠢的难道真是自己?这个念头像根刺,扎得他心口发闷。
“看来,尽君是领会了。”
奈良浩司终于开口,声音平缓,带着一种打磨过的温润。
他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才继续道,“不妨,替我点拨一下这个不开窍的小子?”
宇智波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先看了一眼满脸困惑、几乎要坐不住的风间,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里没有责备,更像是一种看到熟悉风景的无奈。
“风间,”
他开口,语速放慢,像在梳理一条复杂的线,“你看事情的眼光,还停在昨天。
现在的局面,早就不是棋盘上楚河汉界分明的时候了。
火影大楼里的那几位,自己人的血已经溅到了彼此脸上。
在这种时候,如果那两位长老‘意外’消失,只要手脚干净,谁会第一个想到远在权力边缘的我们?”
他停顿,让话语里的寒意渗入空气。
“更大的可能是,怀疑的种子会种在他们自己人中间。
团藏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是日斩动的手——为了他死去的儿子。
一个失去了继承人的父亲,报复盟友,逻辑上难道不通顺吗?这潭水,越浑越好。”
他的指尖在膝上轻轻一点,“至于团藏本人,当然不能动。
根扎得太深, ** ,整个木叶都会伤筋动骨。”
奈良浩司听着,嘴角那丝笑意终于蔓延到了眼底。
他放下茶杯,瓷器与木桌接触,发出清脆的一声“嗒”
。
根部真正的力量,大多藏在别的国度、别的忍者村里,猿飞日斩根本碰不到那些暗桩。
就算要压制宇智波,这位三代目也不能真对团藏下死手。
可那两位顾问长老呢?他们活着或死去,其实无关紧要。
宇智波尽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深井里飘上来似的。
他确实认可了奈良浩司。
是个人物。
奈良鹿久这人他以前打过交道,已经觉得棘手得很,但和眼前这位隐在幕后的奈良浩司一比,竟隐约显得逊色了半分。
不愧是奈良家藏起来的底牌,手段这般不循常理、不受拘束,连他这样活过两世的人,心底也不得不叹服。
另一侧。
原本还懵着的奈良风间,听完宇智波尽这几句点拨,堵在胸口的迷雾骤然散开。
他吸了口气,忍不住脱口而出。
“原来……是这么回事!”
“团藏不会疑心咱们,猿飞日斩也不会。”
“他反而会认定,这是团藏自己布下的局。”
“两位长老能给团藏的帮助本来就不多,地位又相近,真联手反倒互相牵制。
不如干脆除掉,再把脏水泼到猿飞日斩头上。”
“顺手还能把转寝、水户门两家的人,收编进根的组织里。”
“这一手,漂亮。”
“既削了火影一系的势力,又空出两个长老席位——咱们就算不争,也能拿来拉拢其他家族。”
“更妙的是,让火影和团藏之间更猜忌、更恨对方。”
“一箭双雕,宇智波还干干净净脱身。”
“事情虽然做得隐蔽,但日子久了,各大家族总会听到风声。”
“等他们看明白火影一系在强敌环伺时不但不团结,反而内斗不休……自然会越来越失望。”
“到时候,就算不立刻站到宇智波这边,至少也会保持中立,不会轻易倒向火影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