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直接？”
浩司接过了话头，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，“风间，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下将棋，我教过你什么？”
风间愣住。
“最精妙的布局，往往藏在最简单的落子里。”
浩司放下茶杯，瓷底与木桌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算计太多，留下的痕迹就越多。
而痕迹，就是破绽。”
宇智波尽忽然笑了。
不是那种夸张的大笑，只是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、带着兴味的哼音。
他靠回椅背，双手交叠在腹部，目光在浩司和风间之间转了个来回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说，“继续。”
浩司点了点头。
“两位长老的死，会造成三个结果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，“第一，火影一系内部会出现权力真空。
无论猿飞日斩还是志村团藏，都会试图填补这个空缺——而争夺本身，就会消耗他们的精力。”
第二根手指竖起。
“第二，其他观望的家族会重新评估局势。
当长老级别的存在都能被轻易抹去时，他们选择站队的标准就会改变。
恐惧，有时候比利益更有说服力。”
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，”
浩司顿了顿，“这件事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。”
风间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他看见族叔的指尖在第三根手指上轻轻摩挲，像在抚摸某种无形的丝线。
“让团藏的人去杀火影的人，或者反过来。”
浩司的声音压得更低了，几乎成了耳语，“我们只需要……提供一点小小的便利。
比如，某个时刻，两位长老恰好会出现在某个缺乏守卫的地方。”
房间彻底安静了。
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，穿过庭院的竹丛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风间感到喉咙发紧，他看向宇智波尽，发现对方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专注的、近乎审视的神情。
良久，宇智波尽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奈良浩司，”
他念这个名字时，每个音节都咬得很清晰，“风间说你当年赢过鹿久，我本来还不全信。”
他站了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背对着两人，他的声音飘了过来。
“现在，我信了。”
风间看着族叔的侧脸。
浩司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态，眼帘半垂，只有嘴角那点弧度始终没有消失。
在那一瞬间，风间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从未真正认识过这位总是慵懒地躺在走廊下晒太阳的族叔。
茶杯里的热气早已散尽，水面上映出一小片模糊的天光。
奈良风间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，发出急促的嗒嗒声。
他盯着对面那张平静的脸，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。”这也太……”
他试图把话说完，声音却卡在半途。
最终他只是摇头，肩膀垮了下来，“不行，绝对不行。
那两位长老再怎么碍眼，动了他们，整个村子都会炸开锅的。”
他的族叔，奈良浩司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茶杯边缘升起的白雾，模糊了他嘴角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。
他的视线越过自己焦躁的侄子，稳稳落在房间另一侧的人身上。
他在等，等一个反应。
宇智波尽坐在光影交界处。
起初，他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结。
和风间一样，那个提议钻进耳朵的瞬间，抗拒几乎是本能地涌上来。
现在撕破脸？时机糟糕透顶。
但下一秒，这个念头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。
如此简单的道理，对面那个以智谋著称的奈良族人，怎么可能不懂？他沉默着，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只有风间不安挪动身体时衣料的摩擦声。
然后，宇智波尽的背脊忽然挺直了，像是被无形的线猛然一扯。
他吸了一口气，很轻，但足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