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他此次带来的投名状——火影派系内乱之事,在如今的木叶中堪称绝密。
除却那四位高层,唯有参与其事的猪鹿蝶知晓。
而此刻。
为了让三族真正融入宇智波一方,奈良浩司与奈良鹿久等首领历经多次商议,才决定将此秘密和盘托出。
此事关系重大。
一旦走漏风声,仍留在火影派系中的族人必将陷入危局。
毕竟对猿飞日斩而言,外有宇智波这般强敌,若再曝出内部裂痕,极易被对手趁虚而入。
尤其是,那位宇智波尽。
奈良风间愣在原地。
他手里那杯茶已经凉透,指尖能感到瓷壁渗出的寒意。
窗外的蝉鸣一阵压过一阵,吵得人耳膜发胀。
族叔的话像一根细针,扎进他惯于盘算的脑子里——原来猪鹿蝶这次押注,押得比所有人想的都要狠。
“族叔。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,“您不是拿我寻开心吧?”
昨晚的密谈持续到后半夜,烛烟熏得人眼睛发酸,可从头到尾没人提过这一桩。
猿飞日斩怎么会在这时候犯糊涂?还有那三位长老——他们难道不知道宇智波正盯着这边吗?
他想不通。
人当然都有私心,奈良风间从不怀疑这一点。
火影那一系从来不是铁板,秋道取风的下场他记得,宇智波尽的遭遇他也看在眼里。
没用的人总会被踢开,这道理他懂。
可眼下是什么时候?宇智波尽已经站在了所有人必须仰视的高度,那股压力沉甸甸压在木叶上空,这时候自己人还要撕扯?
嫌命长吗?
奈良浩司只是摇头。
茶壶被他拎起来,又放下,壶底磕在木桌上发出闷响。
“怪不得他们。”
他说,“要怪,或许该怪尽君爬得太快。”
战争拖得太久了。
猿飞日斩现在只想让这一切停下,然后把波风水门推到台前——那个金发的年轻人会成为四代目,而三代自己则可以退到阴影里。
这样既能把繁琐的日常事务甩出去,又能腾出手来,把散在各处的力量拧成一股绳,专心对付宇智波。
可他太急了。
急到和岩隐谈判时,连赔款都没讨要。
急到事情做完之后,又不愿自己担名声,顺手就推给了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。
那两位长老能说什么?
一个管着行政部,天天对着堆积如山的卷宗;一个守着木叶医院,空气里总是飘着药水和血的味道。
听起来有权,可真要较劲,他们手里哪比得过暗部?
锅扣下来,他们只能低头接住。
但从那天起,有些东西就变了。
转寝小春开始在下班后独自留在办公室,水户门炎则常常望着火影岩出神。
他们想起宇智波镜,想起秋道取风,想起旗木塑茂……每一个曾经耀眼的名字,最后都悄无声息地沉进了木叶的夜色里。
谁冒头,谁就得死。
这话没人明说,但每个人都闻到了那股味道——像雨后泥土深处翻上来的腥气,缓慢地,不容拒绝地,渗进了呼吸里。
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昨夜的冲突来得突兀——团藏带着不满踏进火影办公室,话还没说几句,就被一根挥来的棍子狠狠扫了出去。
那一击又重又急,仿佛砸碎的不是空气,而是积压许久的郁结。
或许火影根本没打算思考,只是把眼前的人当成了宣泄的出口。
两位长老站在门外,指尖发凉。
他们看见团藏摔出去的身影,听见骨骼撞上墙壁的闷响。
然后互相对视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样的恐惧:等到失去价值的那一天,自己会不会也被这样随手清理掉?
必须做点什么。
得让火影明白,他们不是能随意处置的影子。
于是他们找到了团藏。
团藏没立刻答应,只是用那双深陷的眼睛盯着他们,要求一份投名状——毕竟这两位过去总是跟在火影身后,像两条沉默的尾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