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说服岩隐……老实说,我没有太大把握。”
“三代雷影如今气势正盛,而这场战争里岩隐几乎未伤筋骨。”
“除非我们愿意割让出可观的利益,否则很难填饱云隐的胃口。”
身为上忍班的班长,奈良鹿久对各势力高层的心思自然比旁人更清楚。
想要说动那位三代雷影,难度实在太高。
那是个脑子里全长满肌肉的顽固家伙,就算自己再擅长谋算,恐怕也无处下手。
猿飞日斩的眉头轻轻收拢。
他显然没料到鹿久会这样直接地推拒。
尽管对方说的句句在理,猿飞日斩心中却浮起一层淡淡的不悦。
理由很简单:即便明知猪鹿蝶这三家已生异心,他仍愿意给出这次机会,本质上便是要看看他们还能否办事。
倘若连这点用处都没有了,那还有什么留下的必要?
正是源于这层念头,他再看向奈良鹿久时,眼神里便透出了几分审视的意味。
另一边。
奈良鹿久并不愚钝。
目光相接的刹那,他便读懂了对方神色里的深意。
但他并未慌张。
甚至没有多做迟疑,嘴角便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,声音平稳地继续说了下去:
“不过——”
“火影大人也不必着急,办法倒确实有一个。”
“只是需要您亲自配合。”
“而且若想成事……恐怕还得请您去说服团藏大人。”
(他当然明白,自从猪鹿蝶一部分人踏进宇智波领地的那天起,他们在火影眼中的可信度便已所剩无几。
如今猿飞日斩还愿意见他,无非是看中他尚有可用的头脑,顺便也能驱使猪鹿蝶剩余的人手办事。
说穿了,不过是利用罢了。
倘若连这点利用价值都不复存在,那么猪鹿蝶便真的该彻底退出这场棋局了。
所以。
既然火影抛出了问题,他便必须给出答案。
但同样——
他能献上计策,至于猿飞日斩能否办到,那就与他无关了。
“需要我的配合?”
“还得去说服团藏?”
指尖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说来听听。”
猿飞日斩抬起眼,语气里掺着些没藏住的意外。
他确实没料到奈良鹿久会抛出这样的话。
“三代雷影不会点头。”
奈良鹿久的声音很稳,嘴角却挂着极淡的弧度,“可他要是死了呢?”
空气里飘着旧卷轴特有的涩味。
窗外有蝉在嘶鸣,一声压着一声。
“岩隐和云隐的旧账,堆得比雨之国的山还高。
大野木连做梦都在盘算怎么取那位雷影的性命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面,“暗部前阵子摸到的消息——岩隐早就备好了围杀的网,只是宇智波尽那一战,折掉了他们三千精锐。”
火影楼外的风忽然紧了,吹得窗棂微微震颤。
“如果木叶愿意在后面推一把呢?”
奈良鹿久继续道,“村子自然不能明着插手,否则往后五影坐在一起,谁还敢信我们的话。”
他抬起视线,目光落在火影袍袖口的火焰纹上。
“所以需要团藏大人。”
“只有他的根,能悄悄搭上大野木那条线,还不至于脏了木叶的手。”
猿飞日斩沉默着。
暗部的力量大多撒在火之国境内,像树根紧紧抓着脚下的土。
但根不一样——那些枝蔓早就悄无声息地探进了别国的土壤,甚至比在本国扎得更深。
这是团藏的底气,也是他敢一次次拍桌子的缘由。
你可以嫌他手段脏,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网,确实不是单靠谁的提携就能织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