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滑过喉咙时,他微微皱了下眉。
“是啊。”
他说,“再好不过了。”
若非三族始终抱成一团,再加上奈良一族的头脑在背后支撑,他们恐怕连今日的局面都难以维持,更别提与油女那样的家族相提并论了。
现实便是如此。
他们既没有日向或宇智波那种与生俱来的血继限界,也不曾像猿飞日斩那样,有幸成为二代目千手扉间的 ** 。
猪鹿蝶能一步步越过油女、犬冢等家族,走到现在这个位置,背后所付出的,远非表面看来那般轻松。
“行。”
“既然这样,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奈良鹿久没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便朝门外走去。
山中亥一同样没有停留,身影一闪,朝着暗部所在的方向消失。
……
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奈良鹿久走进来,先是弯下腰,恭敬地问候了一句,随后便主动提起了族内近期的安排。
他的表现无可挑剔,至少从表面看去,猿飞日斩找不出任何值得怀疑的痕迹。
只不过,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。
猿飞日斩自然不会轻易全信,可正如奈良鹿久方才所言——眼下这位三代目,其实早已没有更多选择的余地。
“鹿久,够了。”
“就算我不信别人,也不会怀疑猪鹿蝶的忠诚。”
“这些琐事不必再提,我们先谈正事。”
“今天清晨的袭击,就定为外敌入侵吧。
稍后向整个忍界发布通告。”
“还有,最关键的一件——”
“我希望你能替我秘密前往云隐,尽一切可能推动无影之间的和谈。”
“我……真的累了。”
“这场战争损耗太大,每个村子都需要喘息,不能再继续下去了。”
“甚至这次木叶面对云隐,我们可以放弃战胜国的身份。”
“这件事交给旁人我不放心,只能托付给你。”
“你不会让我失望的,对吧?”
猿飞日斩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飘忽。
他如今身边确实已没有多少可信之人,所以即便心底藏着疑虑,他也只能装作未曾察觉。
形势如此,别无他法。
毕竟此刻是他有求于人。
倘若宇智波尽不曾突然崛起,倘若转寝、水户门、志村几人仍是他的左膀右臂,倘若波风水门那件事从未发生……那么毫无疑问,仅凭猪鹿蝶近日的种种举动,哪怕毫无证据,他也会以最强硬的手段压制下去。
可现实从不给人假设的机会。
他现在只想尽快结束战争,然后将火影之位,稳稳交到波风水门手中。
等水门坐上那个位置,自然要接过木叶眼下这堆棘手的麻烦。
而他自己,唯有从繁杂的公务中抽身,重新隐入暗处,才能一点一点理清这团乱麻。
至于波风水门真正掌权?
那不可能。
即便转寝小琴、水户门炎、志村团藏三人已与他彻底决裂,但同样的,他们也绝不会听从波风水门的调遣。
暗部与根部无法掌控,而像猪鹿蝶这般聪明的家族,自然懂得如何在夹缝中抉择自己的立场。
日向一族与宇智波一族的情况自不必多提。
因此即便他手中的力量已显散乱,波风水门可能接掌权柄这件事并未让他感到丝毫慌乱。
恰恰相反。
唯有将波风水门推上那个位置,他才能定下心神,慢慢收整手边的人手,再逐一重新笼络那些游离的势力。
奈良鹿久的神情里瞧不出波澜。
猿飞日斩此刻的嘱托,在他踏入这间屋子前便已有所预料。
所以此刻听见,并不觉得意外。
他只是微微拧起眉梢,沉默了片刻,才用平缓的语调开口:
“火影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