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只觉得疲惫如潮水般涌来。
短短一两日里,村子已经出了多少乱子?真是叫人太阳穴发胀。
同样地,尽管止水惹出了麻烦,他却无法施以惩戒。
至于团藏?即便那人手上沾着自己长子的血,但在彻底解决宇智波与日向两家之前,他也只能继续忍耐,维持表面上的合作。
所以今天这场 ** ,终究得有个外敌来承担罪名。
云隐那边自然一无所知。
倘若他们得知木叶这番操作,恐怕早已破口大骂——你们自家内斗,黑锅却要我们背?
木叶村内有人曾留下过痕迹,难道就要永远承担这份责任吗?
视线转向另一处。
当三代目的话音落下,宇智波止水已经动身去召集人手重组暗部。
与此同时,山中亥一踏进了上忍班长的房间。
奈良鹿久正靠在椅背上,神色闲适。
听完亥一简述今日的变故,鹿久的眉头轻轻收拢。
片刻沉默后,他却低笑出声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如果我没猜错,止水是遵从宇智波尽的指示,才有了清晨那场 ** 。”
“暗部与根的冲突,不过是为了掩盖猪鹿蝶大规模转移的真正意图。”
“该说这确实是宇智波的作风吗?”
“明明有许多更平稳的方式,却偏要将局面搅得如此动荡。”
“但这位尽,手段确实敏锐。”
“一次简单的迁移,竟被他变成削弱火影威信的机会,还顺势让火影与长老之间的裂痕重新加深。”
“不得不承认,这番谋划令人叹服。”
凭借手中充足的情报,奈良鹿久很快推敲出了宇智波尽的布局。
一件看似单纯的事务,竟同时实现了三重目的——一箭三雕,着实精妙。
山中亥一听罢,眼中恍然。
若非鹿亮点破,他自己并未想到这一层。
理清思绪后,他压低声音说道:
“这样看来,反倒是好事。”
“宇智波尽越是强势,越证明我们当初的选择没有错。”
“不过,鹿久啊。”
“今早在天台时,我已经隐约感觉到,火影对我们猪鹿蝶……似乎起了疑心。”
“接下来该如何应对?”
亥一眉头未展。
比起那些已经前往宇智波的族人,留在原地的他们处境反而更微妙。
猿飞日斩担任火影多年,猪鹿蝶这些细微的动作,他又怎会毫无察觉?这正是亥一最忧虑的地方。
然而奈良鹿久的神情却依然从容。
他轻轻摇头,语调平缓:
“不必紧张,我早有预料。”
“虽然眼下没有完美的解决之法,但也不是死局。”
“只要我们继续专心为火影效力,猿飞日斩不会轻易动作。”
“你要明白,如今的他,身边已没有多少可倚仗之人。”
“原本的核心圈里,志村团藏早已与他反目;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,关系也早已不如从前。”
“至于纲手——你真以为她对千手绳树与加藤断的死、对千手一族的没落毫无觉察吗?她只是选择了离开,为了木叶的稳定而已。”
“自来也那边,则有波风水门在牵制。”
暗部忍者离开后,奈良鹿久脸上的笑意收敛了。
他转向山中亥一,声音压得很低,像怕惊动屋檐上栖息的鸟。
“记住刚才的话。”
他说,“一个字也别错。”
山中亥一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望着庭院里被风吹动的竹影,过了片刻才缓缓点头。
那动作很慢,仿佛脖颈生了锈。”我明白。”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信任是奢侈品,我们从来买不起。”
脚步声在长廊另一端响起,不急不缓。
奈良鹿久整理了一下衣襟,转身朝那个方向走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