猪鹿蝶那三家,难道真起了别的心思?
可这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。
叛徒在忍界活不长。
奈良一族向来聪明,怎么会算不清这笔账?更何况宇智波尽的队伍里,确实晃着一个奈良家的影子。
罢了。
现在深究这个还太早。
等哪天和鹿久喝杯茶时,再随口探一探吧。
眼下最扎眼的,是木叶这片烂摊子。
他长长吐出一口气,仿佛要把胸腔里的滞重都挤出去。”止水在哪儿?”
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粗砂,“这几天他不是一直待在暗部吗?立刻叫他过来。”
山中亥一颔首。
他也正想找那个人。
事情总得先理出个线头。
暗部的联络符化作灰尽飘散。
大约十分钟后,一道身影倏然落在天台的石砖上,衣角还带着疾驰后的风痕。
“火影大人。”
止水单膝触地。
“省了那些礼节。”
猿飞日斩抬手截住他的话,“今天早上,村子到底发生了什么?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空气静了一瞬。
止水抬起脸,神色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。
他想起宇智波尽交代过的话,每个字都像棋子般在脑中摆好。
“前两日,您命令我监视根部。”
他的语速很缓,像在铺开一张地图,“我确实发现了问题——根部的据点里藏着别村的探子。
今天破晓前,我带着暗部的宇智波突袭了那里。”
“战斗难免有损伤。
我们清理了那些虫子,也不小心碰伤了根部的成员。
事后我向团藏大人解释过,可惜他似乎没听进去。”
止水说到这里,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子。
“火影大人,团藏大人今早杀了暗部的人,还炸了暗部的总部。
这举动……是否太像灭口了?需要我现在带人去请他过来吗?”
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锐利的冷意,像出鞘的刀。
那道命令确实存在。
猿飞日斩的确曾下达过那样的指示。
止水心里清楚,这位火影无非是想看到自己与团藏之间相互牵制、彼此消耗。
只是过去几日,他始终未能做出决断。
此刻却不同了。
既然宇智波尽亲自开了口,他自然乐意顺势而为。
然而站在对面的猿飞日斩,听完这番话后却彻底怔住了。
原来绕了这么大一圈,自己竟也被卷了进去。
可这……
我是让你去给团藏找点麻烦,但你的手段未免太过直接了吧?根部藏有敌村的探子?探什么子!以根部的行事风格,即便真有外来者混入又如何?至于团藏?呵。
尽管那家伙确实害死了我的儿子,可他终究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的亲传 ** ,论起来还是我的同门师兄弟。
说团藏是叛徒?这简直荒唐。
但眼下该怎么办?
猿飞日斩即便想追究止水的过失,一时竟也不知从何责问。
命令毕竟是自己亲口所下,止水不过是遵照执行。
就算事情办得出了格,难道还能因此严惩不成?一旦传扬出去,往后还有谁敢替他办事?
他只得长长叹了口气,额角隐隐作痛。
不过至少,今早村子里那场混乱的缘由,总算弄明白了。
依照团藏的性子,受了这般折辱,事后有所反击再正常不过。
沉默片刻后,猿飞日斩才压低声音开口: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“但止水,你往后行事须再收敛些。
我让你去监视团藏,甚至搜集他的纰漏,一切都得在规矩之内,必须证据确凿方可行动。
这次便罢了,下不为例。
至于今早的事……就对外宣称是云隐的破坏行动吧。”
“暂且这样,你们先退下。”
“我累了,需要歇一会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