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团藏大人,暗部……并未停手。”
最后两处根组织的隐蔽地点,如今已被暗部连根拔除。
他汇报时声音里听不出起伏。
确实如此。
对于他们这些经历过彻底改造的根部成员而言,情感早已是奢侈的东西。
剩下的只有一片钝重的麻木。
所以死几个同伴、端掉几个据点,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。
甚至——
就连自己的性命,他们大抵也是无所谓的。
团藏沉默了。
听完报告之后,他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好大的胆子!
连他这个长老亲自出面警告,止水竟然还敢动手?
这简直是将他的权威踩在脚下。
想到这里,他的脸骤然青黑,身体因暴怒而微微发颤。
下一秒,拳头狠狠砸穿了眼前的木桌。
和被抹去情感的部下不同,团藏怎么可能忍受这样的羞辱?
几个据点本身并不值得他多么痛心。
关键在于——
他这位长老方才已经亲自现身表态。
止水随后的行动,无异于当众扇他的耳光。
这种事若忍下去,今后在木叶谁还会把他放在眼里?
原先他还犹豫过,是否就此咽下这口气。
毕竟自己刚杀了猿飞日斩的儿子,对方稍作报复也算情理之中。
比起彼此厮杀,合力对付宇智波一族显然更重要。
可现在呢?
止水的举动分明是挑衅。
倘若不反击,根部首领的威严将荡然无存。
团藏的面容逐渐扭曲。
“不行……绝对不行!”
他从齿缝里挤出低语。
“猿飞日斩……你这老东西,是想借此打压我的威信吗?”
“好,很好。”
“本来还打算留些余地,这次亏我认了。”
“但你既然不要脸面,就别怪我下手狠毒。”
他的声音像冰刃刮过空气,眼中漫起杀意。
团藏从未想过这可能是止水独自的行动——猿飞日斩本人或许同样措手不及。
不过这也不奇怪。
按常理推断,若无火影的默许,以止水那谨慎的性格怎会如此激进?
误会就这样扎根生长。
怨气在胸腔里翻涌成漩涡。
团藏转向跪在阴影中的根部忍者,冷声下令:
“调动所有人手。”
“放弃一切外部任务,全部潜入村子。”
“遇见暗部所属的岗哨与据点——格杀勿论。”
“理由就用‘清查内奸’。”
“再去调取一千张 ** 符,把暗部大楼给我炸穿。”
“我要让猿飞那条老狗明白,我团藏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泥。”
“立刻去办。”
团藏的手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。
当然。
既然那些戴面具的家伙已经行动,他手下的组织又何必犹豫?
他要让所有人明白,惹怒他会有什么后果。
房间另一侧。
那名单膝跪地的部下听完指令,面容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只是轻轻颔首,随即转身推门离去,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***
木叶隐村。
猪鹿蝶三族的迁徙 ** 刚刚平息,执行任务的暗部陆续撤回,街道上短暂的安宁尚未持续多久。
直到这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