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当触及灵魂的咒印崩坏到一半时，剧痛猛然刺入他的双眼。
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滑落。
积蓄的力量几乎瞬间消散。
不能再继续了——疼痛在警告他，否则这双眼睛将会彻底毁掉。
他被迫停止。
视野恢复平常，身体却支撑不住晃了晃，险些倒下时被身旁的人扶住。
“你怎么样？”
奈良鹿久的声音带着急切。
另一道身影也从桌边匆忙跑来，手指微微发颤地扶住他的手臂。
“解不开也没关系的，”
日向绫的声音里压着慌乱，“请不要勉强……我不想看到你受伤。”
宇智波尽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，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，他才重新睁开双眼。
他没有让身旁的两人有机会出声，嘴角先一步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不必担心，我很好。”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疲惫，“只是眼睛用得有些过了头，休息一阵子便无碍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笼中鸟的咒印，我已经为你解开了大半。
最要命的那部分，连着魂魄的根须，眼下还留着。
但如今即便有人剜去你的眼睛，你也死不了。
先安心回日向家去，像往常一样生活，别引起怀疑。”
“等我瞳力恢复，下一次就能把它连根拔起。
这段时间里，倘若有人为难你——”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，“不要犹豫，立刻放出信号。
我自会赶到。”
是的，他此刻外表虽显狼狈，内里却并无大碍。
回去静养些时日，便能恢复如初。
这次出手帮助日向绫，缘由有三。
首先，他们是同伴。
一同经历过生死，彼此知晓对方心底最深的隐秘，早已是自己人。
既然有能力，帮一把是应当的。
其次，是为了验证这双眼睛真正的力量。
自万花筒写轮眼融合，觉醒名为“天之御中”
的终极瞳术以来，他只知其强，却不知究竟强到何种地步。
这次尝试，总算窥见了一角。
强得近乎蛮横。
当那片独属于他的领域展开时，他仿佛成了执掌一切的主宰。
火焰可以变得刺骨冰寒，流水能够灼烧万物，天地规则在他一念之间便可颠倒。
甚至破碎虚空、凭空造物，似乎也并非难事。
然而，这份力量的代价同样惊人。
他积攒许久的瞳力，远超寻常万花筒数倍，竟险些被一个笼中鸟咒印抽干。
若要真正施展那改天换地的威能，所需的消耗简直无法想象。
在获得永恒万花筒之前，他不打算再轻易尝试了。
最后，是第三点。
日向绫容貌出众，性情也合得来，彼此又深知底细。
若能彻底除去她身上的枷锁，将她娶回家，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日向绫的指尖触到那枚金属物件时，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。
宇智波尽没有多说一个字，但他的动作已经将意图铺展在空气里。
若日向一族选择平静，那么一切照旧；倘若他们试图掀起波澜，他会让他们体会到比猿飞日斩更绵密而刺骨的寒意。
奈良风间站在一旁，目光掠过那枚刻着族徽的信物，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他太清楚这枚信物所承载的重量——对于一个向来将家族秘藏视若生命的族群而言，将它交予外人，本身便是最直白的宣言。
风间嗅到了某种转机。
宇智波尽的强大早已如雷贯耳，然而他身侧始终空荡，这未尝不是隐忧。
倘若能借此契机将绫与他牵连，未尝不是一着妙棋。
至于日向一族？风间在心底摇了摇头。
那个以谨慎著称的豪族，在面对真正的威压时，从来都懂得如何低头。
“收下吧。”
风间的嗓音温和却清晰，“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