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子最近很安静。
宇智波那边忙着安顿新来的人,火影办公楼那头似乎也无意生事。
一种紧绷的、小心翼翼的平衡悬在头顶,谁都不去碰。
宇智波尽的视线落在日向绫的额发上。
那里被护额严实地遮着,但他知道底下是什么。
笼中鸟——那个咒印的名字他听过不止一次。
日向一族的规矩比宇智波的旧墙还要硬,分家的人从出生起就带着这个标记,直到死。
“绫。”
他开口,声音不高。
日向绫抬起脸。
“让我看看。”
宇智波尽说。
奈良风间停下了敲杯沿的动作,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,最后什么也没说,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包间里只剩下炭火细微的爆裂声。
日向绫沉默了几秒,然后伸出手,慢慢解开了护额的系带。
布料滑落,露出光洁的额头,以及正中那道淡绿色的交叉印记。
它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柔和的、却令人心悸的微光,像嵌进皮肉里的玉。
耻辱吗?或许。
但更是一种枷锁,锁住血脉,锁住自由,甚至锁住死亡的方式。
宇智波尽靠近了些。
他没有碰触,只是仔细看着那个印记的纹路。
咒印的构造极其复杂,牵扯到查克拉与神经的深层结合,强行破除的结果很可能不是解放,而是毁灭。
他之前翻阅过不少封印术的卷轴,也暗中试探过几种理论上的解法,但没有一种敢说有十足的把握。
“我只能试试。”
他实话实说,“不成的话,你就暂时留在宇智波的地界。
日向那边就算察觉,也不敢硬闯。”
日向绫点了点头。
她一直相信他,从很多年前组队时就相信。
这种信任不需要言语,就像此刻她毫不犹豫地展露自己最脆弱的部位。
宇智波尽闭上眼,再睁开时,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红。
他调动起查克拉,指尖凝出一缕细微的、几乎看不见的蓝光,缓缓探向那道淡绿色的交叉中心。
奈良风间放下了酒杯,身体微微前倾。
指尖与印记还剩一寸距离时,宇智波尽停了下来。
他忽然换了方式,查克拉的形态从尖锐转为绵密,像水一样包裹上去,试图渗入咒印结构的缝隙。
印记微微发烫。
日向绫咬住了下唇。
血色浸染了他的瞳孔深处,三个勾玉开始转动,最终拼合成棱镜般的图案。
他感到某种意志在驱动自己——那双眼睛旋转得越来越快,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燃烧殆尽。
某个空间正在形成,他忽然觉得自己触摸到了神灵的领域。
海水倒转、日月颠倒、亡者归墟……只要他想,似乎一切皆有可能。
但他随即清醒过来。
这不过是幻觉。
要实现这些,需要足够的力量作为支撑,而他并没有。
他缓缓吸气,将视线投向对面那人额上的印记。
在此时的视野中,那些咒文与封印清晰得如同刻在玻璃上。
任何一个精通封印术的人,恐怕都能轻易找出 ** 之法。
真正的难题在于,那印记的一丝细线已经缠绕进血脉深处、灵魂之中,尤其与那双特殊的眼睛紧密相连。
它维持着一种岌岌可危的平衡。
一旦有人试图破坏印记,平衡崩塌的瞬间,血脉、灵魂连同眼睛都会一同碎裂。
人,自然也无法存活。
原来如此——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无人能解开这个咒印。
没有犹豫,仿佛本能般,他听见自己用冰冷的声音说道:
“笼中鸟,应当破碎。”
话音落下,像是对万物下达命令。
那印记开始瓦解,尽管缓慢,却无法抵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