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的秋道取风和秋道丁座默默点了点头。
刚才那一幕还在他们脑子里回放——宇智波尽站在那儿，每一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，硬邦邦的，带着一股能把人点燃的力量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连他们这些见惯了风浪的人，胸口都跟着热了一下。
奈良鹿久笑了笑，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。”想那么多没用，赶紧回去准备吧。
后面的事，还多着呢。”
他话里有话，其他两人听了，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。
……
日向一族的人走得稍慢一些。
“太嚣张了。”
日向日差拧着眉头，声音里压着火气，“正面顶撞火影，简直是愚蠢！”
走在前面的日向日足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的视线越过人群，朝宇智波族人聚集的方向短暂地停留了一瞬，随即收回，语气里带着些无可奈何。
“谁知道呢。
回去吧。”
“别人的路，让别人自己去走。”
“我们管好自己族里的事，就够了。”
……
大厅另一侧，那些来自小家族和平民出身的忍者还没有完全散去。
他们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宇智波族人所在的方向，眼神里的东西已经和会议开始前不太一样了。
刚才那些话，像种子一样落进了某些人的心里。
“我……我想去宇智波那边看看。”
一个声音很轻，但很清晰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算我一个。”
“……走吧。”
低语声渐渐汇成细流，随着人群，悄无声息地流向不同的出口。
宇智波族地内。
空气里浮动着一种压抑的兴奋。
许多张面孔上，血色涌了上来，又被强行按捺下去，化作眼底深处闪烁的光。
先前听到的那些话，像烧红的铁，烙进了胸腔。
和平，是靠拳头挣来的。
那位高高在上的火影大人，却打算坐在桌子后面，用嘴皮子抹掉过往的血。
那些死在边境线上的同伴，他们的名字难道就轻飘飘地，成了可以交换的筹码？谁给了他替所有人点头的资格？
“说得……太好了。”
有人从齿缝里挤出声音，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
“血还在烧。”
旁边的人接话，喉咙有些发干，“可惜，也就只能烧一烧。”
“那位大人，呵。”
低语像火星，在人群里溅开。
不满的情绪沉甸甸地压着，几乎能摸到实质。
火影的所作所为，像一根刺，扎在许多人的旧伤疤上。
站在前方的男人，神色却没什么波澜。
宇智波尽看着眼前这些同族，目光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他从不认为，靠几句话就能掀翻什么。
这个世界，终究是看谁手里的刀更利，谁的拳头更硬。
别的手段，点缀一下或许还行，真指望它们决定胜负？不如早点躺下做梦。
他抬起手，四周的嘈杂像被掐住了脖子，骤然低了下去。
“安静。”
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等所有的视线都聚焦过来，他才继续开口，语速平缓，每个字都砸得实在。
“我从没指望，靠我们投几张反对的票，就能真正拦住谁的路。
今天站出来说话，不过是把宇智波的牌子亮出来，告诉所有人，我们站在这儿，是这么想的。”
“战争要不要停，什么时候停，轮不到我们来定调子。”
“我们该盯紧的，只有一件事：拉拢能拉拢的，让属于我们的声音，变得再响亮些。
其他的，统统让道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，没什么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