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决环节到此为止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像一块冰坠入水面，“接下来进入下一议程。”
厅内渐渐安静。
但许多人的视线仍飘向宇智波席位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尽依旧站着，直到最后一点议论声消失，才缓缓坐下。
椅脚与地面摩擦，发出短促的轻响。
他知道这些话傍晚就会渗进木叶的巷弄。
炊烟升起时，母亲会对孩子重复；酒馆灯笼亮起后，酒杯碰撞间会有人压低声音提起。
威慑力从来不在会议室里完整呈现，它需要时间发酵，像雨水渗进土壤，慢慢软化坚硬的层面。
日斩展开新的卷轴，开始宣读任务分配方案。
他的语调平稳，仿佛刚才的波澜从未发生。
但名单里宇智波的名字出现得比以往更频繁，且总伴随着需要离开村子的长期任务。
鹿久垂眼记录，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。
他听见火影的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，像拉得太久的弓弦。
团藏终于开口，却是对着任务部署提出补充。
他刻意避开所有与宇智波相关的讨论，只谈边境巡逻的班次调整。
会议继续推进，像一辆修补后勉强前行的旧车。
但所有人都清楚，某些东西已经偏移了轨道——不是突然的断裂，而是缓慢的、不可逆的倾斜。
尽接过任务卷轴时，指尖触到纸张粗糙的边缘。
他并未立即展开，而是抬眼望向对面。
日斩正侧身与门炎交谈，后颈绷出一道僵直的线条。
窗外的光渐渐转成橘红。
长廊的影子拉得更长了，几乎要爬进厅内。
会议厅内的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他确实没有更好的主意，但打断眼前的混乱还是能做到的。
一声刻意的轻咳从喉咙里挤出来，像块冰砸进沸腾的水里，四周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等到所有目光都重新聚焦过来，他才用那种能冻住人骨髓的语调开口。
“行了。”
“票已经投完，现在开始计票。”
“转寝小春长老，你来宣布。”
站在一旁的转寝小春立刻领会了那声咳嗽里的意思。
她心里清楚，眼下除了照做，也确实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于是她不再犹豫，快步走到台前，手指快速翻动起那些决定去向的纸片。
大约过了十分钟，或许更久一点，她才清了清嗓子，重新站直身体。
“最终统计结果，支持者比反对者多出二十七票。”
“我宣布，提案通过。”
“接下来，木叶将向整个忍界发出正式文书，提议召开五影会谈。”
“地点……还是定在铁之国。”
话音落下，大厅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死寂像一层厚厚的灰，蒙在每个人脸上。
这个结果显然超出了大多数人的预料，他们愣在原地，仿佛还没理解那几个字组合在一起的含义。
没等嗡嗡的议论声重新响起，坐在主位上的猿飞日斩已经站了起来。
“可以了。”
“会议到此结束，结果有效。”
“散会。”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温度，说完便转身，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地走向大门。
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，还有志村团藏，三个人像影子一样跟在他身后，迅速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。
门合上的轻响仿佛是一个信号，凝固的空气瞬间炸开。
压低的声音从各个角落涌出来，交织成一片不满的潮水。
能看出来，很多人肚子里都憋着话，可又能怎么样呢？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火影，普通的忍者除了在背过身去的时候嘀咕两句，谁又敢真的站出来多说一个字？
……
靠近窗边的位置，猪鹿蝶三家的代表还留在原地。
“接下来，咱们恐怕有得忙了。”
山中亥一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