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如趁此机会彻底搞臭云隐的名声,对木叶而言也算一件好事。”
猿飞日斩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确实没料到鹿久会提出这样的建议。
但思绪转了几圈,这办法竟显出几分巧妙。
事情总得有个了结。
既然不能将污名扣在宇智波头上,让云隐来背这个黑锅再合适不过。
反正云隐的前科累累,不是吗?
又是漫长的沉默。
最终猿飞日斩点了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就这么办吧。”
“另外,鹿久,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“下午一点召开上忍班会议。”
他没有解释会议内容。
按照木叶的规章,奈良鹿久有权拒绝这个要求。
毕竟是否召集上忍班,本就是上忍班班长的职权。
但奈良鹿久没有丝毫犹豫,当即应承下来。
是的。
无论族内立场如何,在外人眼中他永远是猿飞日斩最坚定的支持者,不会有第二种可能。
既然火影开口,他只需执行。
“明白了。”
“时间紧迫,我这就去准备。”
“告辞,火影大人。”
奈良鹿久说完,等猿飞日斩微微颔首,便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门扉合拢的声音很轻。
猿飞日斩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,眼底的光起伏不定。
若是从前,遇到重大决策他总会找团藏几人商议。
但昨夜之后,那份旧日情分已彻底碎裂。
纵然为了大局还不能撕破脸皮,可要他再像过去那样全然信任那几人,已是绝无可能。
相反,在这种局势里,猪鹿蝶的价值反而清晰浮现。
午后一点钟的光线斜斜切进窗棂,将会议厅内悬浮的尘埃照得纤毫毕现。
火影大楼的第三层,这个平日里空旷的房间此刻被深绿色马甲的身影填满。
来自各个家族的,以及没有家族背景的上忍们,或站或坐,低声交谈的嗡鸣像夏日的蝉声,持续地铺垫在空气里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很轻,却让那片嗡鸣骤然断裂。
所有的视线,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,齐齐投向入口。
宇智波一族的人走了进来。
与上一次聚集于此的情形不同,此刻走在最前面的宇智波尽身侧,跟随着油女一族沉默的身影,以及犬冢一族那些带着忍犬、眼神锐利的忍者。
再往后,还有几张属于小家族的面孔。
他们形成了一小片移动的、带着某种无声气势的群体。
寂静只维持了很短一瞬,随即被更复杂的低语取代。
许多目光在宇智波一行人身上短暂停留后,便迅速移开,转而与身旁的人交换眼神。
那些眼神里掺杂着估量,权衡,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。
空气中弥漫开一种微妙的、类似于赌徒下注前审视筹码的气氛。
唯独一个角落,温度仿佛比其他地方低了几度。
日向一族的人聚集在那里,纯白的瞳孔里没有太多情绪外泄,但紧绷的下颌线和过于挺直的背脊泄露了他们的不自在。
为首的两人,日足与日差,他们的脸色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,显出一种冷硬的苍白。
家族间的竞争,争夺“第一”
名号的暗流,早已是木叶心照不宣的旧事。
看着对手身边汇聚起新的影子,而自己这边依旧固守着旧日的格局,那种滋味并不好受,像咽下了一口隔夜的冷茶,苦涩滞留在舌根。
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宇智波们几乎不加掩饰的神态。
他们的嘴角自然地上扬,步履间带着一种从战场凯旋般的轻快,尽管这里并非战场。
那并非刻意的炫耀,更像是一种从内而外溢出的、确信自身正在上升的笃定。
宇智波尽走在最前面,将族人们这些神态收在眼底。
他几不可察地摇了一下头,想提醒些什么,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