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从接下族长这位子,我像陀螺似的转了多久?也该歇一歇了。”
“浩司可不一样。
他闲了那么长时间,是时候让他忙一阵子了。”
“这事,我不插手了。”
可不是吗?回想担任族长这些日子,每日忙得脚不沾地。
再看浩司,倒是清闲自在得很。
如今让他担些事务,也算合情合理。
吉乃一时无言。
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。
她忍不住瞥了丈夫一眼,轻轻叹了口气。
只可惜,鹿久这番算盘打得虽好,命运却仿佛偏要同他开玩笑。
暗部传来的指令没有等到午后,直接打断了他原本的休息。
要求即刻前往火影办公室。
奈良鹿久沉默着,额角似乎有青筋隐现。
胸腔里堵着无数难以吐露的字句,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偷闲片刻的念头刚冒头就被掐灭,仿佛连天色都跟着阴沉了几分。
他缓慢地站起身,在妻子带着讥诮的目光注视下,挪步朝门外走去。
踏出族地边界时,他脸上那点残余的郁色便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绷紧的肃然。
穿过长廊,推开那扇沉重的门,他向着办公桌后的身影弯下腰。
“火影大人。”
声音平稳,听不出波澜。
猿飞日斩正坐在宽大的椅子里。
烟雾缭绕着他,让那张脸显得模糊不清。
蜡黄的皮肤,眼底堆积着浓重的阴影,连空气都仿佛被某种沉甸甸的东西压着。
他咳嗽了几声,嗓子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“你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的烟灰簌簌落下,“有件事,需要听听你的看法。”
“昨夜,新之助确认身亡。
暗部还在追查,但我要一个结果,尽快。”
烟头的红光在昏暗里明灭。
“你觉得,宇智波一族……有可能吗?”
话问得轻飘,却带着钩子。
奈良鹿久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摇了摇头。
他甚至没有花费时间去斟酌词句。
“请恕我直言,火影大人,现在不是时候。”
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。
“村子经不起再一次震荡。
战争还未远离,任何内部的裂痕都可能演变成无法收拾的溃堤。
当务之急是凝聚所有能凝聚的力量,至于其他……至少等到边境彻底安定之后。”
他垂下视线,盯着地板上光影交界的那条线。
“内乱的风险,我们承担不起。”
**如果您需要更轻松或更严肃等不同风格的
奈良鹿久说出那番话时,心里没有掺杂半点私念。
正如他自己所言。
哪怕半个奈良一族倒向宇智波,他仍会毫无保留地为猿飞日斩筹谋。
这便是奈良一族存续的法则。
猿飞日斩当然明白。
胸腔里翻涌的怒意并未淹没理智。
否则他早已与团藏那三人拔刀相向。
此刻提出对抗宇智波,不过是残存的一丝侥幸罢了。
他实在等不下去了。
恨不得立刻解决宇智波与日向的麻烦,腾出手来清理团藏他们。
但奈良鹿久的话语像一盆冷水,浇熄了他心头的焦躁。
他清楚,鹿久是对的。
沉默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房间里。
许久之后,猿飞日斩才从齿缝间挤出一句:“依你看,我们该怎么做?”
“照旧,推到云隐头上。”
奈良鹿久回答得毫无迟疑,“云隐干的肮脏事够多了,他们的信誉早就千疮百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