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新之助在护着你。
正因为你和他感情深厚,我这个做父亲的,才肯把资源倾注在你身上,无非是想给他未来找一个可靠的臂助。
没有新之助,你什么都不是。
……
猿飞日斩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。
压抑了太久的情绪,此刻全倾泻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。
当然,更深层的是,他心中早已有了答案。
尽管猿飞岚始终沉默,但那紧闭的嘴唇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他的儿子,恐怕已经不在了。
否则,在自己施加的这般重压之下,对方绝不可能一言不发。
这种选择本身,就是一种宣告。
另一边,猿飞岚愣住了。
他没料到火影会爆发如此剧烈的怒火,更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话。
原来……自己一直高估了自己的分量。
如今拥有的地位,仅仅是因为新之助的庇护?
所谓的个人实力,在争夺族长之位的棋局里毫无意义?
甚至就连猿飞日斩能坐上那个位置,也不过是因为众人愿意推举他。
行走世间,依靠的是身后的力量。
竟然,是这样吗?
怎么可能……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暗部恭敬的通报。
“火影大人。”
“解析班的队长,亥一大人到了。”
……
猿飞日斩眯起了眼睛。
短暂的沉默在空气中凝结,随后,他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山中亥一走了进来。
一头金发修剪得利落,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踏入房间。
他的眼神里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。
茶室里的空气凝滞着。
油灯的光晕在纸门上晃动,将猿飞日斩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坐在主位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斗的边缘,却没有点燃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随后纸门被拉开一道缝隙。
山中亥一走了进来。
他先是嗅到了一股味道——汗液蒸发后留下的微咸,混杂着陈年榻榻米的草梗气息。
视线扫过室内,除了火影,角落里还蜷着一个人。
那人的肩膀在发抖,布料贴在后背上,深色的水渍正慢慢晕开。
亥一认出了那张侧脸。
是猿飞岚,族里常被提起的那个年轻忍者。
“火影大人。”
亥一垂下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坐。”
猿飞日斩的语调里没有往常那种温和的起伏,像一块浸了冷水的石头。
亥一依言坐下,膝盖接触榻榻米的瞬间,感觉到编织物的硬涩。
他没有再开口,只是将双手平放在膝头,目光落在自己手背的纹路上。
多年的经验让他学会了在异常的气氛里保持沉默。
猿飞日斩此刻的情绪就像绷紧的弓弦,任何多余的动作都可能成为释放的契机。
角落传来牙齿磕碰的细响。
猿飞岚整个人伏了下去,额头抵着地面,一次,两次,三次……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。”族长……饶了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被挤压得破碎,“我再也不敢了……真的不敢了……”
猿飞日斩没有看他,只是朝亥一的方向略微侧过脸。”需要你帮忙,亥一。”
他说,“读取他的记忆。
现在。”
亥一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。
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山中一族的秘术并非温柔的探问,而是粗暴的凿开——那些被强行翻检的意识会像摔碎的陶器,再也拼不回原状。
轻则神智浑浊,重则呼吸停止。
他抬起眼,再次看向那个颤抖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