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题像一根针,刺破所有伪装。
猿飞岚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对方眼里的倒影——烛火摇晃,自己的脸扭曲成陌生的形状。
喉结上下滚动,他想说话,却发不出声音。
汗水沿着脊椎滑下,冰冷黏腻。
时间被拉得很长。
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啼叫,凄厉,短促,然后重归寂静。
终于,他开口。
声音嘶哑,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“族长,”
他说,“您已经认定答案了,何必再问。”
猿飞岚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族长要见他。
厅堂外立着的人影,檐下灯笼的光晕将他们的轮廓拉得细长。
这阵仗让他喉咙发紧。
他迅速在脑中筛了一遍近日的举动,每一帧都检视过,并未寻到任何破绽的痕迹。
指节在袖中蜷了蜷,又缓缓松开。
“明白了。”
他吐出几个字,声音像淬过冰,“我这就去见族长。”
目光转向一旁静立的猿飞秀念,猿飞岚的眼底结了一层霜。”秀念长老,今日之事,我记下了。”
猿飞秀念连眼皮都未抬。
他与族长共事多年,太熟悉那种浸入骨子里的寒意——深夜急召,面色铁青如阴云压城。
即便不知具体缘由,他也嗅得出,天恐怕要塌了。
至于眼前这位族中备受瞩目的年轻人?他并不认为对方能见到明天的太阳。
“请吧。”
秀念的声音平直,毫无波澜。
猿飞岚迈开步子。
胸腔里的跳动却乱了节奏,一下,又一下,撞得耳膜发闷。
秀念的态度太反常,那种近乎漠然的平静,比怒斥更让人心慌。
难道真有哪里疏忽了?可即便有疏漏,猿飞新之助已经死了啊。
自己是族里这一代最拔尖的苗子,就算族长手握确凿证据,难道就不为家族的将来留一线余地?如今族中,除他之外,还有谁能接过那面旗?
夜风穿过廊下,带着初秋的凉,钻进衣领。
他跟在秀念身后,周围是沉默行进的人影,脚步密集却轻得听不见回响。
五名精英上忍,十二名上忍,像一道无声的墙,将他围在 ** 。
逃?他压根没想。
一来,他估摸着今夜多半是场虚惊。
二来,他根本逃不脱。
他的实力只比新之助略胜半分,终究未脱出精英上忍的范畴。
这十七人的包围圈,他冲不破。
即便侥幸冲出族地,木叶的封印班、宇智波的警务部队、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暗部,层层罗网,他如何穿越?就算……就算真能逃离木叶,偌大忍界,何处能容身?又能躲藏几个春秋?
罢了。
是福是祸,终究要迎面撞上。
说不定,这群人摆出这副架势,仅仅是想敲打他呢?
……
茶室的拉门被推开时,一股陈年茶叶的涩味混着线香的余尽扑面而来。
猿飞日斩坐在主位,脸沉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,目光如冰锥,直直刺来。
“族长。”
猿飞岚立刻躬身,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“您召我前来,是有什么……”
“水户门炎今晚找你做什么?”
猿飞日斩截断了他的话。
那声音不高,却每个字都裹着寒气,砸在寂静的茶室里。
烟雾在指间缭绕,猿飞日斩的目光没有落在对面的人身上。
他盯着那缕缓缓上升的灰白,仿佛那里面藏着答案。
儿子的脸在烟雾里忽隐忽现,又很快散去。
别的?别的都不重要。
此刻占据他全部思绪的只有一个名字:猿飞新之助。
是生,还是死?
站在那里的猿飞岚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感到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,布料黏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不适的凉意。
族长怎么会知道?那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