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的箍环擦过皮肤,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”新之助死的时候,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,“你在哪里?”
问题来得直接,没有任何铺垫。
猿飞岚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比平时略快,但还能控制。”我在家中。”
他说,“练字。”
“练字。”
猿飞日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像在咀嚼某种坚硬的食物。
他终于转过身,眼睛在阴影里泛着浑浊的光。”写了什么?”
“忍。”
“忍。”
猿飞日斩向前走了一步,烛光照亮他半张脸。
皱纹像刀刻般深,从眼角延伸到嘴角。”你父亲教你的那个字?”
“是。”
“记得他怎么说的吗?”
猿飞岚的舌尖抵住上颚。
记忆里那个男人的声音已经模糊,只剩下几个断续的音节。”他说,有些东西得埋起来。
埋得深,才不会被看见。”
“埋起来。”
猿飞日斩又向前一步,距离缩短到能看清对方瞳孔的收缩。”那你埋了什么,岚?”
空气凝住了。
远处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,一下,两下,闷闷的,像敲在裹了棉布的鼓上。
猿飞岚感觉到后背渗出薄汗,布料黏在皮肤上,又凉又痒。
“我不明白族长的意思。”
他说。
猿飞日斩盯着他,很久。
然后忽然笑了,笑声干涩,像枯叶被踩碎。”秀念。”
长老从门外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只卷轴。
羊皮纸已经泛黄,边缘磨损,系绳上沾着暗褐色的污渍。
他将卷轴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,动作很轻,却让木质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叩响。
“三个时辰前,暗部在死亡森林东侧发现了这个。”
猿飞日斩用烟斗点了点卷轴,“封印术式很旧,是二十年前的制式。
里面记录了一次任务,丙级,护送药材商去汤之国。
带队的是个中忍,名字叫猿飞青介。”
猿飞岚的指尖冰凉。
“青介是你父亲。”
猿飞日斩继续说,“任务报告里写,他们在途中遭遇流匪,青介为保护雇主战死。
很寻常,是不是?”
他俯身,解开卷轴的系绳,羊皮纸展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”但昨晚,有人闯进档案库,撕掉了这份卷轴的最后一页。”
烛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。
“那一页上,”
猿飞日斩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记载了当时同队另一个忍者的证言。
他说,流匪出现前,青介曾收到一封密信。
送信的人,戴着木叶护额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像钝刀刮过猿飞岚的脸。
“那天的队伍里,除了青介,只有一个木叶忍者。”
猿飞日斩顿了顿,“是当时还是下忍的——志村团藏。”
名字落地,像石子投入深井。
猿飞岚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撞得耳膜发疼。
他盯着卷轴上那些褪色的字迹,墨色已经晕开,像干涸的血。
“你父亲死后三个月,”
猿飞日斩的声音还在继续,平缓,却每个字都带着重量,“你母亲病逝。
族里的记录说是郁结于心,但照顾她的医忍后来告诉我,她临终前一直在重复一句话。”
他停顿,深吸一口气,“她说:‘岚,不要 ** 。
’”
风从走廊尽头吹进来,卷起几片碎纸屑,在空中打了几个旋,又落下。
“我一直在想,”
猿飞日斩说,“她说的‘仇’,是指什么。”
他向前一步,两人之间只剩半臂距离。
烟斗冰冷的金属端抵住猿飞岚的下颌,迫使他抬起头。
“新之助的死,”
猿飞日斩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