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每一举一动都被记在上面。
只扫了几行,他的呼吸就顿住了。
今夜,转寝小春与水户门炎先后秘密踏入根部的地界,与团藏见了面。
随后,根部和转寝一族的忍者开始悄然调动,具体去向却查不分明——那两边的行动干净得几乎不输暗部。
碍于长老的身份,暗部也没敢强行跟到底。
更让他眼皮一跳的是水户门炎。
记录上写着,那人竟悄悄摸到了猿飞一族的领地边缘。
来做什么?
既不是拜访火影,也未惊动任何人。
他的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,目光垂落又抬起。
片刻沉默后,他朝跪在面前的暗部摆了摆手。
“可以退下了。”
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今夜所见所闻,一个字都不许流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暗部忍者躬身退出茶室,直到拉上门才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总算……没被卷进去。
火影与三位长老之间的暗涌,他连沾一点边的胆量都没有。
稍有不慎,命恐怕就没了。
明天一早,他得立刻告假。
至少等到这场 ** 彻底平息之前,他绝不踏回这里半步。
茶室内,猿飞日斩根本没在意那名暗部的心思。
门刚合上,他就唤来了另一人——猿飞一族内部暗中栽培的情报主事。
是的,尽管手中握着直属的暗部,但他从未完全信任那些外人。
这些年来,族内早已悄悄建起一套只对族长负责的耳目体系。
为了不引人注意,他们通常只监视族内动静,外界纷争从不插手。
不久,一个中年男人轻步走了进来。
“族长。”
“秀念,坐吧。”
猿飞日斩抬起茶壶,斟了一杯推过去,“私下不用拘礼。
论辈分,我该喊你一声兄长。”
猿飞秀念连忙摇头。
他太清楚这位火影温和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了。
这种亲近,他不敢接。
“您言重了,”
他欠身答道,“我哪有什么资格。”
“别紧张,喝茶。”
猿飞日斩依旧笑着,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杯沿,“这么晚找你,只想问一件事。”
夜色浓稠得化不开。
猿飞秀念垂着头,视线死死钉在自己脚前那片榻榻米上。
他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肋骨后面撞个不停,每一下都又重又沉。
火影大人就坐在那儿,烟雾从他指间那杆烟斗里一缕缕溢出来,盘旋着升向房梁。
那烟雾的味道很特别,不是寻常的烟草气,里面混着某种干燥药草的苦味,钻进鼻腔时带着细微的刺痒。
“说。”
声音从烟雾后面传来,不高,却像一块冰顺着脊椎滑下去。
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猿飞秀念听见自己的声音,干巴巴的,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抠出来的:“是岚。
水户门炎长老今天……只找过他。
两人在偏院廊下说了不到十分钟的话。
之后岚一直待在族地,没有外出。
所以属下……没有立刻上报。”
他顿住了,舌尖抵着上颚。
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?解释?辩白?说自己并非有意隐瞒?可眼角余光里,那只握着烟斗的手,指节微微泛着白。
他忽然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解释此刻听起来只会像推脱。
空气里那股苦味似乎更重了。
“够了。”
两个字截断了一切。
猿飞秀念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。
“带他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