猿飞日斩的指节捏得发白。
“必须做到无可指摘。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每个音节都像在石头上磨过。
胸腔里那股火气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宇智波的这一手,确实戳中了他最难受的地方。
可出路在哪里?
他的视线扫过房间里的另外几张面孔。
转寝小春垂着眼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布料。
水户门炎盯着地板某处裂缝,仿佛能从那道缝隙里看出答案。
志村团藏则靠墙站着,半边脸隐在阴影中,沉默得像块石头。
三人谁也没先开口。
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最终是转寝小春极轻地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她与水户门炎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——那里面什么答案也没有。
奈良鹿久先前的话此刻回响在耳边:这是摆在明处的算计,除非你决心掀翻桌子,否则就只能按对方的棋路走下去。
打破沉默的是团藏。
“事情很简单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所有人的目光聚了过去。”既然那几个人已经表明了态度,就让他们来根部。
地下足够深,也足够安静。
为村子奉献一切——这话既然说出了口,总该有所体现。”
他说得平静,甚至带着某种公事公办的肃然。
猿飞日斩的眉头立刻拧紧了。”不行。”
拒绝的话斩钉截铁,“根部的名声你自己清楚。
这么做只会把其他家族更快地推到宇智波那边。”
团藏听了,只是无所谓地动了动肩膀。
“那我没别的建议了。”
他说。
那语气里的疏离感像一层薄冰,瞬间隔开了他与在场的所有人。
有些事不需要证据。
当猿飞新之助的名字从今夜的值班名册上消失的那一刻起,怀疑的种子就已经埋下。
暗部的眼睛迟早会看到那些刻意或无意留下的痕迹:转寝小春傍晚异常的出行,水户门炎书房深夜未熄的灯,志村团藏手下忍者不寻常的调动,还有猿飞岚那不合时宜的“巡视”
……太多巧合堆在一起,就不再是巧合。
他们彼此心知肚明。
投名状已经交换,裂痕已然存在。
只是宇智波的影子还横亘在前,那最后一点维持表面的理由才没有被撕碎。
既然如此,猿飞日斩此刻的困境,又与他何干?
团藏将视线移向窗外浓重的夜色。
恨意当然存在,对宇智波的,或许也不止对宇智波的。
但在确保能一击致命之前,他不会轻易落下自己的棋子。
转寝小春端起早已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
涩味在舌尖蔓延开。
水户门炎依旧研究着地板的纹路。
他们的沉默,已是另一种回答。
转寝小春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”日斩,认下吧。
奈良鹿久说得对,这是摆在明面上的算计。”
水户门炎跟着点了点头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用带着些无可奈何的语调接上话。
“那些宇智波家的人,暂且留着吧。”
“就算真要对付他们,也得等战事彻底平息之后。”
“眼下,别再生事了。”
“云隐和砂隐的部队,随时可能压过来。”
“现在最要紧的,是把所有人的力量拧在一起,先让那两个村子知道疼。”
“等到战争结束,村子恢复了平静,才是和宇智波认真交手的时候。”
“现在……我们需要等。”
***
猿飞日斩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的确,今晚将这三位请来,本是为了商议对策。
等?他难道不明白吗?这种话何必再由他们来说?
可他知道,心里也清楚,眼前这几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