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做出选择的那天起,他就已经把自己变成了刀——刀不需要感情,只需要锋利。
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,两声短,一声长。
他推开窗,夜风灌进来,带着远处森林的松针味。
月光终于挣破云层,惨白地照在院角的枯山水上。
那些耙出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咒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新之助翻过围墙,手里提着两壶清酒,笑着说要庆祝某个微不足道的任务完成。
酒很劣,喝下去烧喉咙。
他们坐在屋顶上,看月亮被云吞了又吐出来。
“以后……”
新之助当时说了什么?记不清了。
大概是什么并肩作战的傻话吧。
他关上窗,将回忆也关在外面。
从今天起,那座山移开了。
道路铺在眼前,也许布满荆棘,但至少——是他自己的路。
信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火漆碎裂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。
除非五个忍者村落决出最后的赢家,并且完全吞掉其余四个村落,否则没人敢第一个向自家的大名下手。
大名们心里都明白。
正因如此,各国大名才弄出了“守护十二士”
这个名堂,每次还悄悄挑起争斗,巴望着战争能把忍者彻底抹去。
能坐上高位的,谁也不笨。
大家其实都清楚,只是暂时找不到法子,把对方连根拔除。
这才勉强守着眼前这点脆弱的平衡。
这些道理,猿飞岚全都知道。
可惜的是,猿飞阿斯玛那个家伙,根本不懂这些。
眼下……
新之助没了,而且死得不明不白,阿斯玛又靠不住,整个猿飞一族里,能挑起担子的只剩他。
也只有他。
想到这儿,他怎能不心跳加快?
所以,当意识到自己即将掌管整个猿飞一族,甚至接手猿飞日斩那庞大得近乎无尽的遗产时,他浑身都止不住地轻颤。
一声低低的叹息后,猿飞岚嘴角浮起一丝笑。
“终于,是我赢了。”
“低头做了这么久的狗,熬了这么长的日子。”
“现在总算,天放晴了。”
另一头,会客室里。
猿飞日斩眉头微微拧着。
显然,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好儿子已经被三位“老友”
联手自家的天才给解决了。
因此此刻,他仍在操心宇智波的事。
尤其在听完奈良鹿久的分析之后,他惊出一身冷汗,立刻把那三位“老友”
叫来。
简单说明情况后,他嗓音低沉地开口:
“各位,我真后悔啊。”
“谁能想到,宇智波竟狡猾到这种地步。”
“为了引我上钩,甚至演了这么一出大戏。”
“但鹿久说得对。”
“不管背后 ** 怎样,止水这批宇智波我必须收下,还得尽量对他们好,这样才能让其他忍族放下戒心。”
“毕竟为了办成这件事,宇智波已经搭上了好几条命。”
“如果我现在直接说宇智波投靠我是假的,不管我们拿不拿得出证据,其他忍族肯定会认定我们过河拆桥——一看止水没用了,就急着甩掉。”
“只是,实在不甘心啊。”
“为了止水,我花了两亿两,还让这批人住进了猿飞一族的内部。”
“这算什么?”
“让敌人睡在自家屋檐下吗?”
“这样我夜里还怎么合眼?”
“所以,绝不能这样。”
“这么晚请大家过来,就是想问问,有没有别的法子?”
“既要处理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