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圈围拢过来的那些忍者,眼神是空的。
即便认出了眼前是谁的儿子,他们的瞳孔里也映不出任何波澜。
舌下的咒印,骨髓里的驯化。
命令,就是一切。
猿飞新之助站在原地。
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知道结局大概会怎样——落在团藏手里,从来就没有过第二种可能。
那个名字,本身就代表着木叶最深处的阴影。
他忽然扯了扯嘴角。
“父亲啊……”
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您养大的獠牙,终究咬回了自己身上。
您大概……从未料到吧?”
真心换真心,利益换利益。
那算计呢?
算了一辈子,将所有人摆上棋盘。
可曾想过,自己也会成为别人棋局里的一颗子?
错了。
全都错了。
起初听到是族兄递出的消息时,那股火几乎烧穿胸膛。
可等团藏的话说完,等死亡的阴影真正笼到头顶,某种冰凉的东西反而渗了进来。
团藏说得对。
岚——那位族兄,哪一点不如自己?能力、手腕、甚至忍术的造诣。
若非投胎时落错了位置,自己连站在对方面前的资格都没有。
可结果呢?
只能跟在后面,像个沉默的管家。
不,连管家都不如。
整个家族,不过是自家圈养的犬。
这样的日子,谁甘心?
以前是没机会,只能低头。
一旦裂缝出现,出卖便成了最自然的选择。
算计别人的人,终将被算计。
他闭上眼,又睁开。
眼底最后那点光,熄了。
风掠过耳畔。
团藏的身影出现在身侧,快得没有残影。
冰凉的金属贴上脖颈,轻轻一划。
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,染红了视线。
他向后倒去,地面迅速逼近。
最后的意识里,是团藏那张毫无变化的脸。
远处,某扇窗后。
一道目光静静注视着这一切。
直到那具身体不再动弹,直到团藏转身离去,那道目光的主人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嘴角,难以自抑地,向上弯起。
团藏的眼皮微微收拢,光线在狭长的缝隙间暗了下去。
他的声音不高,像一阵穿堂而过的冷风。
“带回去。”
“和那些已经报废的实验品,放在一起清理干净。”
“别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语毕,他调转了方向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墨色的衣摆扫过地面,带起几不可闻的摩擦声。
于他而言,今夜的行动不过是日常工作中最不起眼的一环。
根部处理这类事务早已熟稔得如同呼吸。
若非目标顶着“火影之子”
与“暗部大队长”
这两重身份,这种层级的任务根本不会递到他的案头。
既然事情已经办妥,他便没有理由继续停留在这片浸染了夜露的空气里。
另一侧,数道沉默的身影开始动作。
他们利落地抬起那个失去生机的躯体,随后如同擦拭镜面般,迅速抹除现场的一切异样。
没过多久,连泥土翻动的痕迹都消失了,仿佛从未有任何忍术在这里炸开过。
浓稠的夜色包裹着木叶,村落沉在安宁的睡梦中。
大概不会有人察觉,那位身份显赫的年轻人,他的生命之火就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夜晚,被如此轻易地掐灭了。
………
约莫三十分钟后,团藏的脚跟刚踏进根部基地冰冷的地板,一道身影便无声地滑入他的办公室。
来人弯下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