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。
他正坐在办公室内批阅一道道调令,忽然接到猿飞岚的密信。
只有一行字:
一小时后,火影岩顶相见。
新之助怔了怔。
怎么回事?
这种紧急联络途径,除非发生重大变故,否则绝不可轻易动用。
不过他并未深思。
平日两人关系还算融洽,这位族兄在他心里早已是可信赖的臂膀。
他甚至想过,将来自己执掌家族时,这位族兄便是他最得力的助力。
于是他将部里事务稍作交代,便悄然赶往火影岩。
然而等待他的并非猿飞岚,而是无数根部精锐,以及志村团藏。
新之助眉梢微动。
即便到了此刻,他仍未察觉危机,只是平静开口:
“团藏大人。”
“我对根部的行动没有兴趣,不过您是否看见我的族兄——猿飞岚?”
暗影中传来的密信将他引到此处。
指尖还残留着纸卷粗糙的触感。
现在他站在空旷的训练场边缘,夜风裹着泥土与铁锈的气味拂过脸颊。
面前是那些戴着面具的身影,以及那个拄着手杖的男人。
“如果存在误会,”
他的声音比预想中更平稳,“请团藏大人放过他。”
猿飞新之助说完这句话,目光扫过围拢的人墙。
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:或许他的族兄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,才落入了根部手中。
关于团藏,父亲曾用烟斗敲着桌面说过几句——那是替家族承受污秽的影子。
正因如此,某些张狂的举动才会被默许,甚至暗中助长。
影子越暗,站在光里的身形就越显高大。
所以此刻他没有颤抖,反而在权衡。
如何交换?是否需要立刻传讯给火影办公室?
另一端的笑声割断了夜风。
“有趣。”
团藏的手杖底端轻轻叩击地面,“你竟丝毫不知猿飞岚对你怀揣着什么。”
新之助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和你父亲如出一辙。”
那声音继续流淌,带着某种冰冷的愉悦,“总以为一切尽在掌握。
可惜人心从来不是棋盘上的棋子。
你们施予的恩惠,在别人眼中或许是锈蚀的锁链。
你的存在本身,就是横在他道路上的岩石。
只有搬开你,他才能继续往前走。”
停顿。
虫鸣在远处的草丛里断续响起。
“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团藏抬起枯瘦的手,“带着你们一族的骄傲消失吧。”
空气被撕裂的声音骤然爆发。
不是一枚,是无数枚。
金属的冷光划破黑暗,每一道轨迹末端都系着微微发亮的纸片,像一群拖着光尾的毒蜂。
新之助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从对方开始说话的第一个字,危险的预感就已刺入骨髓。
背叛。
这个词此刻有了具体的形状和温度,是那张熟悉的、总是带着谦逊笑容的脸。
愤怒还未来得及燃起,更紧迫的算计已经占据全部思绪——如何从这片金属的暴雨中穿出去?
硝烟尚未散尽。
木屑的碎渣飘在空气里,带着一股焦糊的气味。
团藏盯着那截被炸得稀烂的木头,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嗤笑。
“替身……用得倒快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像钝刀刮过石板。
“可惜,你活不过今夜。”
“别留手。”
“速战速决。”
四周的影子动了。
外围的人影双手翻飞,结印的残影连成一片模糊的网。
某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