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从转寝小春脸上移到水户门炎脸上,又移回来,“得让我看到你们的决心。
口说无凭,总得有点……实际的东西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似乎更沉了。
墙上的影子随着烛火晃动,仿佛活了过来。
“你们得先交个投名状。”
团藏的声音很平静,却像钝刀划过皮革,“让我相信,你们不是日斩派来试探我的饵。
让我相信,你们是真的,敢把脚踩进这条河里。”
他顿了顿,让那句话的重量完全落下。
“然后,我们再来谈,怎么给我们的火影大人,上一堂他忘掉的课。”
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团藏的手指在桌沿敲了两下,声音不重,却让对面两人的肩线微微绷紧。
他不需要抬眼,也能从呼吸的节奏里听出他们的迟疑。
“联手?”
他开口,语调里听不出波澜,“可以。
但你们得先证明自己不是来钓鱼的。”
水户门炎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转寝小春的视线垂向地板,又迅速抬起。
他们当然懂。
这么多年,谁不知道猿飞日斩那张温和面孔底下藏着什么。
现在不动手,只是因为木叶的棋盘上还有几枚棋子没落定。
等宇智波和日向这两块硬骨头被啃干净,下一个轮到谁,他们心里都清楚。
“日斩现在还不能倒。”
水户门炎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至少……在宇智波彻底消失之前。”
转寝小春跟着点头,指尖无意识地蹭着袖口的布料。
团藏忽然笑了。
很短的一声,没什么温度。
“这些废话,需要你们来教我?”
他往后靠进椅背,木椅发出细微的嘎吱声,“我要的是实际行动,不是分析局势。
投名状——懂吗?拿不出来,门在那边。”
沉默再次蔓延。
窗外的光线斜切进来,把灰尘照得清晰可见。
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交换了一个眼神,那眼神里闪过掂量、权衡,还有一丝被戳破算盘后的狼狈。
他们原本的计划里,可没包括自己先跳进坑里这一环。
团藏不再催促。
他端起手边的茶杯,杯沿已经凉了。
他抿了一口,苦味在舌根漫开。
“所以,”
他放下杯子,瓷器碰触桌面的声音清脆得突兀,“你们是空着手来的?”
转寝小春的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水户门炎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墙上的影子随着日头偏移,拉长又变形。
“我们……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水户门炎终于说。
“时间?”
团藏截断他的话,“我有的是时间,但猿飞日斩不会等。
你们要是还想坐在观战席上,现在就可以起身了。”
他不再看他们,目光转向窗外。
院子里那棵老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起灰白的背面,沙沙的响动隔着玻璃传进来,细碎而持续。
转寝小春的手在桌下攥紧了。
她瞥向水户门炎,后者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。
投名状——这三个字像一根刺,扎进了他们原本稳妥的算计里。
交出去,就等于把退路烧了;不交,眼前这扇门恐怕再也敲不开。
团藏听着身后迟迟没有动静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凉掉的茶,果然更难入口。
转寝小春第一个打破沉默。
她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。”新之助每天的路线,我能弄到。
转寝家的人会跟着他,每一步的位置,都会送到你的‘根’那里。”
水户门炎没有立刻接话。
屋子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