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顿了一下,吸了一口气,空气中灯油的味道似乎更重了。”昨天是你。
明天,或许就轮到我们。
当他不再需要顾忌任何人的脸面,当他觉得一切都可以为了他的火影之位和身后名而牺牲时,我们这些‘老朋友’,又会是什么下场?”
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,只有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。
团藏缓缓抬起头,绷带的缝隙里,目光如同淬过冰的刀锋,依次扫过两人的脸。
“所以,”
他慢慢地说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,“你们是来寻求合作的?因为共同的……不安?”
“是因为我们都不想成为下一个被随手丢弃的棋子。”
水户门炎纠正道,他的视线没有回避,“日斩已经忘了,是谁在老师面前支持他坐上那个位置。
他现在只看得见自己脚下的路,而路上有任何绊脚石,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踢开。”
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团藏调整了一下坐姿。
昏黄的光在他缠满绷带的侧脸上流动,让那些阴影的轮廓变得更加深邃难测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最终说道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“那么,告诉我,两位‘老朋友’。
你们带来的,仅仅是几句对未来的担忧吗?还是说,你们已经看到了某条……不同的路?”
团藏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他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话——从转寝小春嘴里说出来,更没想到水户门炎会站在她那边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烛火偶尔爆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光线将三个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,扭曲成模糊的形状。
“教训?”
团藏终于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们想怎么教训他?”
水户门炎向前倾了倾身子。
他的眼镜片反射着烛光,看不清后面的眼睛。”不能动他的位置,这我们都清楚。
但至少得让他明白,有些线不能跨过去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冷硬的调子,像冬天结冰的河面,“火影的椅子下面,也有我们垫着的石头。
他想抽走?那椅子就得晃。”
转寝小春接过了话。
她没有看团藏,而是盯着自己交叠在膝上的手。”宇智波和日向之后呢?下一个轮到谁?医院和任务大厅……呵,听起来不错,可真到了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,能挡得住暗部吗?”
她抬起眼,目光直直刺过来,“团藏,你的根部呢?日斩让你养着那些人,是替你养的吗?脏活你来干,名声他來收。
哪天他觉得根部太肥了,或者你碍事了,一道命令就能把根切了。
就像修剪多余的树枝。”
团藏没说话。
他听着,同时也在想。
想这些年的事。
奈良家那个聪明的年轻人坐在上忍班长的位置上;暗部里走动的是猿飞新之助;连学校里教孩子怎么结印的,都是火影本人。
所有要紧的地方,所有能抓住未来的地方,都被那只手牢牢按着。
而他们三个,曾经并肩踩过战场泥泞的伙伴,如今一个管着病床和药瓶,一个守着发放任务的柜台,自己则缩在地下,训练那些见不得光的影子。
长老的名号听起来响亮,可实际呢?连个辅佐的正式名分都没有。
“所以,”
团藏慢慢地说,每个字都像在掂量重量,“你们是觉得,时候到了?”
“不是觉得,是看到了。”
水户门炎纠正道,“日斩的手已经伸得太长。
猿飞一族这些年添了多少新宅,扩了多少林地?再看看我们。
有些账,不算不代表不存在。”
转寝小春点了点头,动作很轻,却带着决断的意味。”联手吧,团藏。
至少让他疼一下,知道收敛。”
团藏靠回椅背。
阴影盖住了他半张脸,只留下嘴角一点模糊的弧度。
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烛火都短了一截。
“联手……”
他重复着这个词,像在品尝它的滋味,“可以。”
另外两人似乎松了口气,肩膀微微放松下来。
但团藏接下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