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处的算计?他要的就是用无可阻挡的洪流,一点点压垮对方。
这办法慢,像文火炖煮,但足够稳妥。”
“宇智波是古老的巨树,猿飞日斩又何尝不是扎根深厚的山岩?”
他摇了摇头,声音里掺进一丝复杂的叹息,“即便最终宇智波胜了,一个支离破碎的木叶,还能剩下多少力气去面对虎视眈眈的邻人?”
奈良鹿久沉默了许久,终于缓缓颔首。
方才的震惊让他有些失态,此刻冷静下来,族兄话语里的重量才真正压上心头。
他不得不承认,现在的宇智波,确实没有轻易掀翻那位老人的把握。
等待,积蓄,才是此刻最理智的选择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开口,声音有些发干,“可是……四双万花筒写轮眼。
这样的力量,加上宇智波尽的头脑,成功的可能性并非渺茫。”
他望向自己的族兄,眼神变得锐利起来:“所以,还是要拜托你。
并且,你不能有丝毫摇摆,必须真正站在宇智波的立场上思考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平静却坚定:“至于我,我会留在原来的位置,为三代火影竭尽所能。
这不掺杂任何个人恩怨,只是职责所在。”
房间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些,将两人的身影拉长。
“这样一来,”
奈良鹿久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、近乎看不见的弧度,“我们兄弟二人,总算又能真正较量一次了。
上次族内推演是我输了,这次,结局未必相同。”
他问道,声音很轻,却带着清晰的挑战意味:
“你准备好了吗,族兄?”
奈良浩司迎上他的目光,缓缓点了点头。
空气中,一种无声的紧绷感弥漫开来,仿佛连蝉鸣都在这一刻悄然退远。
茶杯边缘轻触,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奈良浩司放下杯子,指节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窗外有鸟掠过,翅膀划开空气的声音短促而清晰。
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——那种蛰伏在筋骨深处的痒,正顺着脊椎一寸寸苏醒。
族弟鹿久就坐在对面,神情还是惯常的松散模样,可浩司看得见对方眼底那簇没藏好的火苗。
他们刚才谈妥的事,若是让任何一双多余的耳朵听了去,奈良这个姓氏恐怕明天就会从木叶的名册上被彻底抹掉。
“一半的人。”
浩司又重复了一遍,声音压得低,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琐事。”秋道和山中两家,也一样。
这份礼不够厚,进不了宇智波的门。”
鹿久只是耸肩,杯里的茶晃了晃,没洒出来。”随你。”
他说,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”手段各凭本事。
族兄,你可别手生。”
手生?浩司几乎想笑。
这些年他躺在族里最安静的角落,看着日头从东墙移到西墙,听着年轻一辈的脚步声在走廊上来去。
所有人都当他废了,连他自己也差点信了。
可有些东西是埋进骨头里的,比如算计,比如等待。
比如知道什么时候该闭上眼,又什么时候该把手指重新按上棋盘。
风间那小子的事,暗部怎么可能不知道。
战争结束了,人总要回村,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浩司端起已经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。
涩味在舌根蔓延开。
不分家,下一个被请去火影办公室喝茶的,恐怕就是这位亲爱的族弟了。
猿飞日斩那个人,猜疑心从来就没轻过。
“等风间踏进村子大门的那一刻,”
浩司看着杯底沉淀的叶梗,“就是拆家的时辰。”
鹿久终于收起了那副懒洋洋的表情。
他身体前倾了些,手肘撑在桌上,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。”一半就一半。
但赢的人通吃,输的人闭嘴。
这话,族兄可认?”
“认。”
浩司答得没有犹豫。
他抬手,又一次碰了碰鹿久的杯子。
这次响声更脆,带着某种决绝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