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久脸上的困惑如此真切,让他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。”你觉得,他为什么不直接动手?”
浩司没有回答,反而抛回一个问题,“碾碎火影大楼,清除所有反对的声音,对于四双万花筒来说,很难吗?”
鹿久张了张嘴,没能立刻出声。
不难,他心想。
或许会有些损失,但结局不会有任何悬念。
木叶现有的力量,根本无 ** 面抗衡那种规格的暴力。
“所以,他在忌惮的,不是明面上的那些人。”
浩司的声音压低了些,手指在桌面上虚划着,“猿飞日斩,或者他的家族,他的 ** ……这些固然是阻力,但绝非无法跨越的障碍。
真正麻烦的,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
是二代目火影千手扉间留下的‘后手’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只有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,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训练场吆喝。
鹿久的思绪被拉向那些尘封的卷宗,那些只存在于高层密谈中的名词:四赤阳阵,需要四位影级强者才能发动的绝对结界;尸鬼尽封,以施术者灵魂为代价的终极封印术;还有更多未曾公开,但光是名字就透着不祥的秘法……
“扉间大人,”
浩司缓缓说道,“他从未真正信任过宇智波。
他留下的,是一整套‘保险’。
一套即便宇智波出现第二个斑,也能将其拖入地狱,与木叶同归于尽的保险。
尽看得很清楚。
他要的不是一片废墟,不是一个与所有人为敌、在猜忌和仇恨中重建的木叶。
他要的,是名正言顺地走回阳光下,是让宇智波重新成为‘木叶的宇智波’,而不是‘木叶的威胁’。”
鹿久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。
他忽然明白了那些看似迂回的计划,那些精密的布局,那些对舆论的操控,对盟友的争取……所有这些,都不是因为力量不足而采取的妥协。
恰恰相反,正是因为力量太过强大,强大到足以轻易毁灭一切,才更需要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那条底线。
尽不是在谋划胜利,他是在谋划“如何胜利而不触发同归于尽的陷阱”
。
“疯子……”
鹿久喃喃道,不知是在说富岳的坦率,还是在说尽的深谋,“一群理智的疯子。”
浩司端起自己那杯已经凉透的茶,抿了一口,苦涩的滋味在口中蔓延。”或许吧。
但比起疯狂,更可怕的是,他们既有掀翻棋盘的力量,又有不下棋的耐心。”
他放下茶杯,陶瓷与木桌轻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”鹿久,我们奈良一族擅长在规则内谋划。
但有些人,他们本身,就是规则。”
奈良鹿久的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桌面,木纹的触感粗糙而清晰。
窗外有蝉鸣断断续续传来,搅动着午后凝滞的空气。
“上忍班长的位置,”
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声音不高,却像石子投入深潭,“不应该让你对某些事视而不见。
关于初代火影细胞的那些实验,禁令从来只是一张纸。
现在,用的早已不只是实验材料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等待这句话沉入对方的耳朵。
“大蛇丸的密所里,已经有了成功的例子。
一个活生生的、容纳了那股力量的躯体。
这件事,连志村团藏也蒙在鼓里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锁住奈良鹿久,“初代的细胞尚且如此,那个召唤亡者的禁术呢?官方说它有无法弥补的缺陷,可 ** 永远藏在暗处。
如果……它已经被完善了呢?”
奈良鹿久的呼吸似乎滞了一瞬。
“倘若千手柱间和他的弟弟被人从冥土唤回,”
男人的话步步紧逼,“奈良鹿久,你认为那时的木叶会变成什么模样?你需要重新审视三代火影了。
他继承的不仅是火影的名号,更是千手与漩涡两族沉淀的一切。
没人知道他手中究竟握着多少张牌。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衣袖摩擦过桌面,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“相比之下,宇智波尽的做法更值得玩味。
他不用去猜那些底牌,他只推动潮水——让潮水漫过堤岸,让对手即使握着利器也无处挥砍。
从他崭露头角至今,哪一步不是摆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