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家?输家?
棋盘还大得很呢。
成年之前,许多事是不会向年轻一代透露的。
婚姻与生育被视作成熟的界线——这是奈良一族长久以来的规矩。
他们有自己的考量:孩子终究是孩子。
即便天资再出众,未经岁月磨砺的聪慧总容易露出痕迹。
唯有真正踏入世间,尝过现实的滋味,那份聪明才会沉淀为智慧。
因此,奈良风间对宇智波尽所表现出的忠诚,倒没有半分虚假。
他是真心实意想要除掉奈良鹿久。
可以这么说,正因为他并不知晓某些内情,那股劲头才格外猛烈。
否则,依照这一族人惯常的散漫脾性,他哪里肯费心为宇智波尽细细筹谋?
再说,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。
倘若风间早已知晓全部 ** ,就凭他那点机灵,想要瞒过宇智波尽——那个在众人眼中深藏不露的老狐狸?简直荒唐。
不过,等到风间自己弄明白一切的时候,恐怕会悔得站不稳脚。
宇智波尽,大概也会是同样的反应。
真是……奈良这一家子,实在太精明了。
若是将眼前这位奈良浩司的真实身份摊开,风间和尽大概都会惊得说不出话。
要知道,这位浩司正是当初风间再三保证、由尽亲自点头送入宇智波一族的人。
在尽因故离村期间,他便代为主持宇智波与油女两族间的谋划。
“是啊,就是这样。”
奈良鹿久低声叹了口气,“宇智波尽,确实不简单。”
“要不是咱们族里从没有孩子遗失的记录,再加上他又开启了万花筒,我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医院抱错了,他根本该是奈良家的血脉。”
“他的谋略布局,连我也不得不佩服。”
“所以我现在,实在放不下心。”
“眼下宇智波一族明面上就有三位万花筒:尽、止水、带土。”
“这还只是看得见的,藏在暗处的手段还不知道有多少。”
“以宇智波尽至今展现的手腕来看,他丝毫不在我们奈良一族之下。”
“我们懂得留后路,难道宇智波尽就不懂吗?”
“更何况,油女和犬冢两族已经公开支持宇智波。”
“其他中小忍族,看情形用不了多久也会被拉拢过去。”
“特别是……
“和猿飞日斩谈过之后,我隐约察觉到火影派系内部已经出现了裂痕。”
“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动了手,而团藏自己做梦都想坐上火影之位,这两人根本不可能真正联手。”
“至于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,依我对他们的了解……”
“昨晚猿飞日斩当着他们的面,一点情面都不给团藏留,那两人心里不可能不起疑。”
指尖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,奈良浩司的视线落在窗外那片被暮色浸染的庭院。
他听着身旁族兄低沉而清晰的剖析,那些关于木叶高层之间脆弱的纽带、关于利益如何像细沙般从指缝间流失的话语,一字一句,都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。
猿飞、转寝、水户门、志村……这些姓氏曾经紧密缠绕,如今却像被风吹乱的蛛网。
支撑它们的,从来不是情谊或信念,仅仅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惠罢了。
千手扉间离去后留下的权位,最终落在了猿飞日斩手中,这或许有几分运气,但更多是其余几家衡量得失后的共同选择。
只要盘子里的东西分得均匀,表面上的平静就能维持下去。
但现在,盘子开始倾斜了。
宇智波尽这个名字,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巨石。
涟漪荡开,原本就各怀心思的联盟,裂痕变得肉眼可见。
团藏昨夜遭遇的针对,恐怕只是第一道清晰的信号。
以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那两人的脾性,他们不会坐视猿飞日斩的力量继续膨胀。
接下来会怎样?浩司几乎能嗅到空气里隐隐浮动的算计气味。
那两位,八成会去撩拨团藏心里那根不甘的弦,怂恿他做点什么,给那位日渐强势的火影大人找点麻烦。
具体会如何演变,浩司此刻还勾勒不出全貌,但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