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替我见见他,探探口风。”
“鹿久先生?”
岚的眉梢微动,“他最近似乎常往波风宅那边走动。”
“所以让你去见他。”
日斩的语气淡了下来,“四代目虽然年轻,手段却不简单。
他身边那几个孩子……尤其是旗木家那个,进步快得反常。
鹿久是聪明人,聪明人最容易左右摇摆。”
岚点头。
他懂叔叔没说出口的那层意思:奈良一族向来以智谋著称,他们的倾向往往能带动一批中小家族。
如果鹿久真的倒向波风水门,那日斩在暗部之外的掌控力,就会出现第一道裂痕。
“我会留意。”
岚说。
他已经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奈良一族最近的动向——鹿久的儿子鹿丸刚满三岁,妻子吉乃身体似乎不太好,族内几个长老对药材生意的分成颇有微词……这些碎片可以拼成不同的图案,就看怎么用了。
日斩挥了挥手,示意谈话结束。
岚起身,鞠躬,退出茶室。
拉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,他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。
沿着回廊往外走时,岚的脚步很稳。
木屐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。
阳光从廊檐的缝隙漏下来,在他脚边切出明暗交替的光带。
那些鱼养得太肥了,他想。
在这么小的池子里,吃得再饱,也游不出这片人造的山水。
府邸大门外,两个守门的族人向他躬身行礼。
岚点了点头,脚步没停。
直到走出族地,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,他才靠在一面斑驳的土墙上,缓缓吐出一口憋了太久的气。
巷子很窄,抬头只能看见一线灰蒙蒙的天空。
远处传来忍术训练场的 ** 声,闷闷的,像隔了好几层棉布。
岚闭上眼睛,让那些声音在耳膜上震动。
他想起了止水——那个被安置在西侧旧宅的宇智波少年。
昨天他去查看时,正好撞见止水在院子里练习手里剑。
少年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,苦无划破空气的声音又细又利,像某种鸟类的尖啸。
最让岚印象深刻的是那双眼睛:平静,专注,深处却烧着一簇冷火。
那样的眼神,他在很多人身上见过。
包括年轻时的自己。
岚睁开眼,从怀里摸出一枚刻着猿飞族徽的令牌。
金属在掌心被焐得温热,边缘的纹路摩挲着皮肤。
他盯着看了几秒,又把它塞回衣襟内侧,贴着心口的位置。
该去见奈良鹿久了。
他想。
转身走出小巷时,岚已经换上了那副惯常的表情——温和,谦恭,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,像个为家族事务奔波劳碌的普通管事。
巷口的风卷起几片枯叶,擦着他的裤脚飞过去。
他踩过那些叶子,脚步声重新变得平稳而规律,一步步融进木叶午后嘈杂的街景里。
猿飞日斩早已为儿子的未来铺好了路。
暗部大队长的位置只是第一步。
等那孩子培养出自己的亲信,彻底握紧暗部之后,只需积累些看得见的功劳,便能顺理成章地进入长老团。
接下来,以长老的身份去忍者学校待上几年,同时把持村子的财政——这才是真正的布局。
通过学校,他能网罗后辈;通过钱财,他能牵住各大家族的手腕。
待到奈良鹿久退下,再将上忍班长的职位交给他。
到了那时,一切便水到渠成。
站在那样的高度,再加上自己的扶持,登上火影之位还会困难吗?波风水门?那不过是个摆在台前的傀儡,一块用来争取时间的垫脚石罢了。
仅此而已。
正因如此,即便清楚猿飞岚心中藏着怨怼,猿飞日斩依然敢将权力放给他。
他没什么可担心的。
既然敢用你,就有把握牢牢握住你。
再不情愿,你也得替我儿子打理一辈子的事务。
毕竟,一个连忍者身份都没有的人,这些年几乎与外界隔绝,在猿飞一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