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你真正能驾驭它时,便是村子屈指可数的强者,到那时,没人能轻易算计你。”
“玖辛奈,还得辛苦你。”
最后这句话,是对着身旁的红发女子说的。
既然已经看清了前路,他便得尽早铺排。
接触值得信赖的人,暗中培养属于自己的根基。
若真想改变这个村子,有些事必须从现在开始。
茶室里的空气凝滞着,水面倒映着檐角的阴影。
猿飞岚垂着眼,指尖在膝盖上收紧了又松开。
他能感觉到对面那道目光的重量——像压在肩上的石碑,缓慢地碾过脊椎。
“止水他们安顿好了。”
岚的声音比平时低半度,“安排在族地西侧的旧宅,离训练场近。
宇智波那边……暂时没有动静。”
他说完这句,喉结滑动了一下。
茶水的热气在两人之间蜿蜒上升,模糊了主座上的面容。
岚不敢抬头,只盯着自己映在光洁地板上的模糊轮廓。
他知道叔叔在等什么——等更多细节,等那些藏在字缝里的犹豫和破绽。
猿飞日斩没有立刻接话。
茶杯底与托碟相碰,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。
这声音让岚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。
“西侧旧宅。”
日斩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离训练场近……也好。
让他们多练练手,别荒废了。”
岚的呼吸缓了半拍。
他听懂了话里的意思:监视要持续,但不能太显眼。
那些宇智波的眼睛太毒,尤其是止水——那孩子的观察力,简直不像个少年。
“是。”
岚应道,“我已经安排了人轮值,表面上是日常巡逻。
宅子周围的树木也修剪过了,视野很干净。”
他说“干净”
的时候,舌尖抵着上颚,把这个词咬得格外清晰。
日斩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,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,快得像湖面反光。
“你办事,我向来放心。”
日斩放下茶杯,身体向后靠进椅背。
这个姿态意味着短暂的放松,也意味着接下来的话才是重点。”岚啊……”
岚的背脊挺直了。
“新之助最近在雨之国边境巡视。”
日斩的声音放慢了,每个字都像在斟酌重量,“那边局势不太稳。
岩隐的人总在试探,小摩擦没断过。”
茶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假山流水的声音。
岚保持着垂首的姿势,指甲却陷进了掌心。
他当然明白叔叔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——新之助,那个被护在羽翼下的长子,那个无论实力还是决断都差他一截的堂兄。
“新之助大人……需要支援吗?”
岚听见自己问。
声音平稳得连他自己都惊讶。
日斩摆了摆手。”不必。
让他历练历练也好。”
停顿片刻,又补了一句,“倒是你,族里这摊子事够繁杂的,辛苦你了。”
这句话像温热的绸缎裹上来,柔软,却让人窒息。
岚感觉到胃部一阵轻微的抽搐。
他太熟悉这种模式了——先给一颗糖,再系上锁链。
族内事务可以全权交给他,秘密部队也能让他统领,但真正的权柄,永远悬在够不着的地方。
“这是我该做的。”
岚说。
他抬起眼,终于迎上叔叔的目光,嘴角扯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。”族里的事再繁杂,也比不上村子大局重要。
新之助大人能在前线为木叶效力,我在后方处理好这些琐碎,也是分内之事。”
他说得很诚恳,每个字都像打磨过的石子,圆滑,没有棱角。
日斩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浅,却让茶室里的空气骤然松动了些。
“你能这么想,很好。”
日斩重新端起茶杯,吹了吹水面,“对了,奈良鹿久下午会来一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