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而已。
即便三代目愿意给面子,可罢免长老这种大事,难道不该这就是三代火影掌握的权力吗?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村子设立上忍班,原本是为了制衡火影的权柄。
可现在看起来,那道制约薄得像张纸。
甚至还得听从这位老人的指示。
所谓的制度,究竟还有什么意义?
波风水门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黑暗比想象中更深。
眼前这位总是带着慈祥笑容的长者,曾经是他仰望的背影。
如今再看,只觉得讽刺。
难怪自来也老师选择远游,连纲手大人也常年不在村里。
他们不是看不见,而是看见了却无力改变,只能转身离开。
想到这里,他只觉得舌根泛出淡淡的苦味。
但脸上还是绽开了恰当的笑容,声音里甚至透出几分轻快:“火影大人考虑得周全。
团藏长老行事缺乏分寸,确实需要约束。
我完全赞同您的决定。”
指尖在袖口内微微蜷缩,指节抵着布料传来细微的摩擦感。
胸腔深处,某种沉坠的凉意缓慢扩散,像墨滴入清水。
然而他的脸孔平静无波,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乱掉一分。
能护住那两个人,今夜便不算徒劳。
余下的事,需得缓缓图之。
“满意就好。”
猿飞日斩的声音带着笑意,在夜风里显得松弛,“团藏行事过于放纵,是该受些教训。
平民没有伤亡,已是不幸中的侥幸。
各家赔偿些银钱,明日村子会派人协助修缮房屋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悄然转向,“水门,暗部回报说,你队中那个叫带土的孩子,似乎也开启了万花筒?”
心头重石暂且挪开,这位火影的语气明显轻快不少。
平民的损失于他而言不过是可以略过的杂音,真正牵动他神经的,是另一件事。
来的路上听闻消息时,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脏骤然收紧的声响。
宇智波一族……究竟怎么了?
自那个男人离去,自镜故去之后,漫长的年月里再未有过这样的眼睛。
如今却像地泉喷涌,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。
宇智波尽已足够令人棘手,昨日是止水,今夜竟又添上一个带土。
幸好。
止水心中燃着那团火,带土又是水门亲手教导的 ** ,总归算是自己这一边的人。
倘若这三双万花筒全都铁了心要重振家族昔日的荣光……
他不敢深想。
即便如此,那份疑虑仍像藤蔓缠绕,让他忍不住要探问清楚。
“带土么?”
波风水门眼帘半垂,遮住了眸中流转的光,“此事我也尚未问明。
那孩子从前并未提起。
待回去后,我会仔细问询。”
他抬起眼,语气平稳,“不过请火影大人宽心。
我了解那孩子的脾性,他心底柔软良善。
不必为此忧虑。”
波风水门的视线落在远处摇曳的树影上。
他赶来时太过匆忙,满心只系着那个女孩的安危。
其余种种,根本无暇顾及。
现在想来,带土方才定然动用了那双眼睛的力量。
潜伏在阴影中的眼睛,想必已将一切收入眼底。
那么,身处战场 ** 的团藏,自然也不可能错过。
这个念头让他心口微微一沉。
他原本希望,至少能让那孩子远离村子深处这些浑浊的漩涡。
终究还是没能避开。
他比谁都清楚,万花筒写轮眼对于宇智波,乃至对于整个木叶,究竟意味着什么。
在尽所描述的那个遥远时代,这种眼睛所代表的力量,几乎等同于某种决定性的威慑。
尾兽能被幻术操控,须佐能乎的存在令人战栗,那些难以归类的诡异能力更是防不胜防。
日向一族的白眼并非如此。
它更像遍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