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转过了头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里面的图案在缓慢旋转,但已经失去了焦点。
他想说什么,嘴唇张开了,喉咙里却只涌出温热的、带着铁锈气味的液体。
他用手去捂,手指很快被染红,黏腻的触感包裹了指节。
然后,他的膝盖软了下去,身体重重地撞在地面上,激起一小片尘土。
铁火站在原地,看着。
他的呼吸很平稳,甚至有些过于平稳了。
地上那具不再动弹的躯体,只剩下一只眼睛还残留着家族的特征,另一只已经黯淡无光。”还剩一次。”
他对自己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嘴角向上扯了一下,那不是一个笑容,更像是肌肉无意识的抽动。
他答应过要完成这件事。
既然答应了,就不会有第二种结果。
一个只懂得在族内倾轧的老人,对家族的未来而言,是必须清除的障碍。
让他彻底安息,才是对家族最好的贡献。
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。
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感知中时,铁火没有立刻行动。
他嗅到了风里传来的恐惧气味,像受惊动物散发出的酸涩。
这一次,那个身影没有跑。
他面对着铁火的方向,慢慢地、几乎是坍塌般地跪了下去。
“求你了……”
声音在发抖,混着哽咽,“放过我这一次。
我已经看不见了,什么都做不了。
我不会再碍事,我发誓。
我为家族做过事,流过血。
你不能……不能这样对我。”
老人跪在那里,身体像风中枯叶一样剧烈地战栗。
先前那种凌驾于人的姿态消失了,此刻他蜷缩着,每一道皱纹里都填满了乞求。
铁火看着这一幕。
一股灼热的东西从胃部升腾起来,烧过胸膛,冲上头顶。
他的手指攥紧了,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他抬起手臂,指向那个跪着的身影,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挤出来:“宇、智、波、刹、那。”
“宇智波的人,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绷紧的弓弦,“骨头应该是硬的。
宁可断了,也不会弯。
你现在这副样子,是在往家族的姓氏上抹泥。”
他吸了一口气,夜晚冰冷的空气刺痛了喉咙。”我会解决你。
不会有人知道你最后是这样收场的。
这已经是……对你最大的宽容了。”
他说完,不再等待任何回应。
愤怒是干净的,纯粹的,驱散了他最后一丝犹豫。
他迈步向前,靴底踩过沙石,发出细碎的碾压声。
苦无的刃口划过喉咙,带出一线暗红。
他没有回头,径直朝阴影里走去。
那具躯体已经不会动了。
失去那双特殊的眼睛,便再也施展不出那种逆转生死的术法。
事情正如他所料。
这一次,倒下的身影没有再凭空消失。
另一处,属于止水这一边的上忍,已有两人断了气,一人重伤倒地。
中忍与下忍的伤亡更是不计其数。
若非富岳手下留了情面,此刻恐怕已无人能站着呼吸。
也就在这一刻,拥有特殊感知能力的宇智波尽,捕捉到了刹那生命消逝的波动。
他知道,这场戏该收场了。
他手中的动作加快了几分,在止水身上又添了几道口子,最后一击让止水咳着血倒飞出去,模样狼狈不堪。
做完这些,尽用眼神示意了一个方向。
止水会意,点了点头。
巨大的能量体在他身后消散,他转身冲回刹那的宅邸。
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地面被染成深色,四处是倒伏的身影。
尽管昨夜便已预见到伤亡,但亲眼目睹这片景象,止水的胸膛还是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嘶哑地吼了出来。
“停手吧,族长!”
“流了这么多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