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的,这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戏。
连对面的领头人都是自己人,一切自然尽在掌握。
除了宇智波刹那和他那批无可救药的追随者必须清除,其余的人,不妨给条生路。
富岳和铁火,同时点了点头。
族中几位长者交换了眼神。
院落里的空气凝滞着,没有人开口反驳。
宇智波尽的提议像一块投入深潭的石子——涟漪扩散开,却激不起反对的浪花。
“按尽说的办。”
声音从角落传来,干涩而肯定。
集结早已完成。
此刻,止水正在刹那的宅院里。
族长的手掌按在桌沿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围住刹那长老的住处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若有人反抗……不必留活口。”
***
刹那家的前院挤满了人。
止水坐在最 ** 的高椅上,左手边是刹那本人,右后方则立着八代。
十一位上忍依次坐在下首,再往后是五十余名中忍——他们只能站在各自上忍的背后,没有座位。
更外围的地方,近百名下忍挨挨挤挤地立着,几乎要贴到回廊的柱子上。
这座宅院大得令人不适。
止水的指尖抵着下颌,目光扫过眼前宽阔到近乎奢侈的庭院。
他想起富岳族长的住处,曾经觉得那已算得上华丽。
可今日踏进刹那家的大门,他才意识到什么叫真正的铺张。
石阶的缝隙里生着青苔,檐角悬挂的风铃在午后微风中纹丝不动。
这么多钱是从哪里来的?
答案几乎要浮出水面。
止水移开视线,不再看刹那。
“直接动手夺权。”
说话的是个嗓音沙哑的上忍。
“趁尽和族长没有防备,速战速决。”
另一人接话:“只要那两人倒下,剩下的人自然会顺从。”
“止水也有万花筒,突袭的成功率很高。”
“太冒险了。”
反对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。
“止水背后站着火影,我们应当先向火影投诚。”
“有了火影的支持,尽和富岳不敢轻举妄动,我们可以慢慢周旋。”
“应当先通知火影,等暗部到场,他们便只能承认我们的地位。”
“到时候再慢慢争权也不迟。”
“绝不能正面冲突——尽也是万花筒。”
“我们这边同样有万花筒,还有火影作为倚仗,更应当从长计议。”
“胡扯!就该快刀斩乱麻!”
“你才胡扯!必须先投靠火影!”
前院里的声音混成一片。
八代和刹那各自站在人群前方,皱纹深刻的脸上绷着青筋。
他们早已忘了最初聚在这里的目的,此刻只盯着对方,唾沫几乎溅到彼此脸上。
有人拍着石桌喊“机会就在眼前”
,另一头立刻冷笑“等火影来了再说”
。
止水站在中间。
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短促而干燥,像被砂纸磨过。
空气里飘着旧木和尘土的气味,远处有乌鸦断续的啼叫。
这些声音却压不住院中的喧嚷——那些语句破碎、重叠,像一锅煮沸的浑水。
他忽然想起从前。
在尽还没有让所有人闭嘴的那些年,族会总是这样。
富岳坐在上首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,目光在争吵的两派之间游移,却从不真正打断。
那时止水还小,躲在廊柱后面偷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