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什么给你?
……
猿飞日斩的吼声几乎震动了窗棂。
积压整日的闷气终于找到了出口,化作连珠炮般的质问砸向对面。
他需要这场宣泄,太需要了。
转寝小春僵在原地。
水户门炎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。
共事数十载,他们从未见过这位火影如此失态。
原本准备好的调解说辞卡在喉咙里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现在开口?怕是连自己也要被卷进这场风暴。
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开,让出了足够的空间。
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,决定保持沉默。
“日斩,冷静点。”
团藏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,“根的壮大对村子有利,我完全是为了木叶的未来……”
但猿飞日斩已经不想听了。
他双手翻飞结印,查克拉在掌心凝聚成团。
通灵术的符文在地面绽开——白发苍苍的巨猿撕裂烟雾现身,铠甲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“敌人在哪?”
猿魔环顾四周,声音里带着困惑。
“变成棍子。”
猿飞日斩的回答简短冰冷。
猿魔肩膀动了动,算是应允。
下一秒,他的身躯便化作那根熟悉的棍子,落入猿飞日斩的掌心。
老人的手指收拢,握紧了。
“团藏,出去。”
声音不高,却像一块冰砸在地上。
那根棍子骤然伸长,撕裂空气,笔直地撞上团藏的胸膛。
闷响之后,是墙壁碎裂的哗啦声。
团藏整个人被那股力量推着,向后飞射,撞破砖石,变成夜空里一个急速缩小的黑点,朝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暗深处去了。
转寝小春的嘴唇张着,没发出声音。
水户门炎眨了眨眼,又眨了眨,仿佛要确认视网膜上的残影是不是错觉。
他们觉得自己的思维停滞了,像结了冰的河面。
今天的日斩……太反常了。
就算怒火中烧,何至于对共事几十年的老友挥动兵器?然而,这个念头刚浮起,一股寒意就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两人对视一眼,极其默契地闭上了嘴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今晚的火影办公室,最好保持沉默。
最无法理解这变故的,自然是此刻正在夜风中翻滚的那位。
团藏只觉得胸口发麻,紧接着是失重感包裹了全身。
委屈和愤怒几乎要冲破他的喉咙。
他不过提了一句关于三尾的归属,往常不都是这样吗?讨价还价,彼此让步,最后总有一套心照不宣的流程能把事情圆过去。
何至于……何至于直接动手?
想不通。
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旋转,他还是扯开了嗓子,让声音在风里撕扯:
“日斩!你这个疯子!”
“有什么不能商量?你拒绝便是,我难道会逼你?”
“我们这把年纪,这点体面都不要了吗?”
“日斩!你会后悔的——!”
尾音拖得很长,混着气流声,在寂静的木叶村上空荡开。
许多已经熄了灯的窗户重新亮起,门扉被拉开,人们带着惊疑不定的神情涌上街道。
是敌袭?还是出了什么大事?
他们仰起头,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。
火影大楼的顶层,一根巨大的棍状物刺破窗口,斜斜指向天空,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而那气急败坏的叫骂声,分明来自志村团藏长老。
哦。
村民们交换了一下眼神。
火影大人和团藏长老啊。
那没事了。
刚刚升起的紧张感像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神情。
大家摸了摸鼻子,或摇摇头,或低声嘀咕两句,便又缩回各自的屋檐下,关紧了门。
高层的事,知道得越少越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