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。
这双万花筒写轮眼确实改变了他,让他比从前沉默了些,思虑也重了些。
但幸运的是,他未曾坠入那条最黑暗的、足以将人逼疯的绝望之路。
此刻,他和其他两人一样,清晰地感受到从玖辛奈身上散发出的、近乎实质的压力。
“我保证,”
卡卡西率先开口,声音干涩,“绝不踏出院子半步。”
“我也是,一定听话。”
琳紧接着说,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。
“啊,对,对!”
带土连忙点头,一连说了三个“对”
字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想象一下玖辛奈暴走的画面,心脏就会不受控制地猛撞胸腔。
任何原本可能存在的、小心思,都在这种压力下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。
团藏,你做得太过了。
猿飞日斩的声音像结了冰。
等这场仗打完,我会亲自向大名禀报,然后交出火影的位置。
但现在我才是火影,轮不到你来教训。
有事就说。
和岩隐谈和这种小事,你这位根部首领应该没兴趣过问吧?
说完就请离开。
换作别的时候,他或许还会给团藏留几分情面。
毕竟许多见不得光的事,还得靠根去处理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宇智波尽还活着,止水开启了万花筒,水门和自己之间有了裂痕,再加上雾隐那只三尾……一桩接着一桩,所有烦心事堆在一起,他实在没心思和团藏周旋。
甚至,如果不是还用得着这个人,猿飞日斩早就想撤掉他的职务。
另一边,团藏显然怔住了。
他没料到这位老“朋友”
竟会如此不留余地。
不过转念一想,他大概也明白,老友今天的心情恐怕真的糟透了。
既然如此,那就直说吧。
“日斩,三尾的事。”
团藏开口,“九尾的人柱力你不肯交给我,三尾总没问题吧?这本就不是村子的尾兽,既然送上门了,总不能任由一个平民忍者随便养着。
交给我。
根才是最专业的,能让三尾发挥全部力量。
把野原琳交给我,日斩,你要信我。”
猿飞日斩愣住了。
他盯着团藏,眼神里全是茫然。
但没人知道,他心底那团火已经烧得又急又旺。
三尾?野原琳?怎么又是这个?难道不知道就因为这件事,自己刚和波风水门闹得不愉快吗?那是他心目中接任火影的人选。
如果现在就和这位徒孙生出隔阂,等对方真的坐上那个位置,自己往后该如何相处?以往靠着师徒情分,就算水门心里不满,明面上也不敢违逆。
可要是今天这事处理不好,将来即便能制衡四代,传出去名声也难听。
本来就在烦心,团藏偏又凑上来。
你也想要三尾?呵,难道我就不想吗?
积压了一整天的怒气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猿飞日斩不再忍耐,厉声喝了出来。
团藏,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?
雾隐村的东西你也敢伸手?
那只三尾要是真落到你手里,等雾隐使者上门讨要的时候,我拿什么交还回去?
和平协议刚签了多久?墨迹恐怕都还没干透吧。
倘若因为这件事撕毁了条约,战火重新烧到边境线上——云隐和砂隐还在北边打得不可开交,岩隐的谈判代表此刻就住在驿馆里。
你猜他们会不会趁机发难?
到那时木叶要面对多少敌人?四个忍村同时压过来,你数数村子里还剩多少能上战场的忍者?
我们承受得起吗?
再说野原琳。
那孩子确实出身平民家庭,可她是波风水门亲手带出来的部下。
就为了你那点盘算,今天水门直接闯进我办公室拍了桌子。
他师父是谁?是自来也!
如果水门真要追究到底,自来也可能袖手旁观吗?自来也一旦表态,纲手和大蛇丸又会站在哪边?
你什么都不考虑,只知道张着嘴讨要尾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