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位行走于传说里的先祖,竟如此……轻易就应允了么?
“斑先祖,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,“这些……就这样交给我?不需要我承诺什么,或者完成某件事?”
宇智波斑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嗤音,手臂随意地挥动了一下,像拂开眼前并不存在的尘埃。
“省省吧,别摆出那副样子。”
他的语调里掺着毫不掩饰的漫不经心,“一堆破烂罢了,你爱怎么摆弄都行。
成功?我从没指望过。
只有月之眼,才是唯一看得见的路。
以后你自然会懂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尽的脸,投向更远处。”天色暗了,我该走了。”
身影随即消散在渐浓的暮色里,干脆利落,连一丝风都没多搅动。
宇智波斑离开了。
交代完寥寥数语,他甚至没给尽再次开口的机会,就像来时一样突兀地消失了。
对于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人而言,他唯一笃信的从来只有自己。
尽或许让他看到了几分熟悉的影子,几分值得稍加注目的锐气,但也仅此而已。
月之眼是他认定的终局,其余种种,不过是孩童摆弄沙堡般的游戏。
既然后辈有兴趣,便由他去罢。
斑的态度里,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纵容的漠然。
他并非要栽培一枚棋子,也非谋划一场利用——这与对待过去那个面具人的方式截然不同。
这只是一种给予,简单,直接,不索回报。
房间重归寂静。
尽陷进沙发,手肘支着扶手,掌心托住下颌。
他的视线落在桌面上,那些刚刚被留下的物件在窗外透入的昏光里泛着哑暗的色泽。
这位先祖的慷慨,反倒让他感到一丝棘手。
他不愚钝,自然能辨出其中意味。
斑认可了他,或许还因他某些神态或选择,勾起了关于另一个早已逝去之人的模糊印象,这才有了此刻的赠予。
然而,尽更习惯于明码标价的交换。
清晰的代价与获取,能让双方都轻松,谁也不欠谁。
牵扯了情绪与回忆的给予,像一张柔软的网,收下便意味着背负。
情感的债务,是最难清算的。
若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,那么在未来的某场浩大战争里,他大可以置身事外,冷眼旁观既定的结局上演。
可现在,掌心还残留着金属的凉意。
以他的性情,无法再将那结局仅仅当作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码。
……罢了。
将来的事,留待将来再去应对。
或许到那时,他早已拥有足以扭转一切的力量,又何须为这点纠葛烦忧?届时,若有必要,伸手拉那人一把便是。
毕竟,面对星空深处可能降临的阴影,忍界也需要这样的战力。
思绪至此,稍稍理顺。
他呼出一口气,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。
那些东西还在桌上,沉默地等待着。
转写封印的痕迹,在野原琳的身体上已经验证过。
那尊魔像的锁链,曾是斑用来束缚九尾的术法。
往后若再遇上人柱力,处理起来应当会轻松许多。
至于禁锢咒符——原故事里对付带土的手段。
不错,这次遇见宇智波斑,竟将这三样术式都拿到了手。
接下来只需尽快掌握,交给系统去累积经验便好。
柱间细胞与白绝的躯体,眼下还派不上用场。
等大蛇丸的研究有些进展,再设法“借”
来一用也不迟。
唯独秽土转生令人意外。
宇智波斑,怎么会懂得这个?按原本的记载,这明明是千手扉间为了应对宇智波一族才创出的禁术。
但转念一想,柱间和斑之间那些纠葛,斑能弄到术式似乎也不奇怪。
何况在第四次忍界大战时,被他人以秽土之身唤回的柱间,也曾展现过解除此术的方法。
若斑完全不会,反倒说不通了。
至于他为何不自已使用,或许只能归于那份刻在骨子里的骄傲。
毕竟斑拥有永恒万花筒,往后更开启了轮回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