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部点头,身形即将消散在空气里。
就在这时,门被敲响了。
声音很轻,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猿飞日斩皱了皱眉。
这个时间,不该有人来。
他停顿片刻,才吐出两个字:“进来。”
另一名暗部推门而入,同样跪下行礼。”火影大人,”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宇智波止水请求见您。”
止水?
这个名字让猿飞日斩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几乎已经把这个名字从棋盘上抹去了。
当宇智波一族内部开始凝聚,当那个叫尽的男人逐渐掌握权柄,他自然而然地认为,所有姓宇智波的人都会向中心靠拢。
一个曾经游离在边缘的忍者,此刻为何独自前来?
他挥了挥手,让第一个暗部退下。
房间里只剩下他和跪在地上的传信者。
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,投在墙壁上,微微晃动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他说。
门再次打开。
走进来的年轻人穿着深色的忍者装束,护额规整地系在额前。
他的脚步很稳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黑。
走到房间 ** ,他停下,微微躬身。
“火影大人。”
猿飞日斩打量着他。
这张脸还很年轻,但眼神里有些东西沉淀了下去,看不透底。
他忽然觉得有些疲惫——不是身体上的,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,像有什么在不断往下坠。
“这个时间来找我,”
他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是宇智波一族有什么要事?”
止水抬起眼。
他的视线很平静,没有躲闪,也没有攻击性。”不,”
他说,“是我个人的请求。”
“哦?”
猿飞日斩向后靠进椅背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。”说说看。”
年轻人沉默了几秒。
空气仿佛凝滞了,连灯光都似乎暗了一瞬。
然后,他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按在自己的左眼下方。
“我想向您展示一些东西,”
他说,“一些……或许能改变现状的东西。”
他的指尖微微用力。
下一刻,他左眼的瞳孔深处,仿佛有某种无形的东西被点燃了。
黑色的勾玉旋转、拉伸、变形,最终凝固成一种复杂而诡异的图案,像破碎的刀刃,又像扭曲的风车。
猩红的光泽从眼底渗出,将半个房间染上一层淡淡的、不祥的暗红。
猿飞日斩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他见过写轮眼,见过三勾玉,甚至在某些绝密卷宗里见过关于更高级形态的模糊记载。
但亲眼目睹,这是第一次。
那只眼睛盯着他,没有杀气,没有威胁,却让他脊椎深处窜起一股寒意。
那不是人类的眼睛——至少不完全是。
里面藏着某种古老而暴戾的东西,仅仅是被注视着,就仿佛有冰冷的刀刃贴着皮肤划过。
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。
止水维持着那个姿势,声音依旧平稳:“这双眼睛,能看见一些别人看不见的路。
或许……能帮您解决一些困扰。”
猿飞日斩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只猩红的瞳孔上,脑子里却飞快地闪过无数碎片:宇智波尽的脸,波风水门那双清澈的蓝眼睛,奈良鹿久离开时平静的告别,还有暗部报告中那些关于平民忍者的琐碎记录。
这些碎片原本散乱地漂浮着,此刻却被这只眼睛的红光强行粘合在一起,挤压、变形,组成一幅他完全没预料到的图景。
头疼。
那种熟悉的、钝重的疼痛又从太阳穴后方涌了上来,比之前更剧烈。
他几乎能听见血管在颅骨内侧搏动的声音,咚,咚,咚,像有人在用木槌敲打他的头骨。
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时,那只万花筒已经消失了。
止水的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