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视线扫过四周焦黑的树干,像在确认什么。
“从遭遇埋伏开始,她就中了暗示。”
银发少年猛地抬头。
“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撞向你的那一刻。”
青年打断他,“动作太刻意了,不像清醒的人会做的选择。”
火焰渐熄,余尽飘散如灰雪。
远处,藏身树后的身影僵住了,刚赶到金发男子也停在半空。
他们看着那片顷刻间覆灭的战场,喉结滚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这到底是什么?
但疑问还未出口,黑衣的青年已再次结印。
炽风扑面,新一轮的火焰从他唇边涌出,化作咆哮的浪涛卷向更深的林间。
那股压迫感几乎令人窒息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周围几个下忍已经瘫倒在地,意识彻底涣散。
波风水门的身影在空气中凝实,金色头发在残余的气流中微微晃动。
他站定后深吸了一口气,目光落在那个黑发的少年身上。
“刚才的动静,是你释放的?”
水门的声音很平稳,但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震动。
被称为尽的少年没有回答,只是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树丛。
他的动作很随意,仿佛刚才那阵让整片林叶都低伏下去的无形冲击不过是随手为之。
卡卡西握紧了手中的 ** 。
他记得这个同龄人——曾经在忍者学校的训练场上连基础分身术都结不利索的家伙。
可现在呢?仅仅是一道外放的气息,就足以让经验不足的忍者失去战斗力。
这种差距已经不是努力能够填补的鸿沟了。
野原琳捂住了嘴。
她听见了水门老师刚才的低语。
三千名岩隐的精英部队……真的可能被一个人歼灭吗?但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灼热感,以及地面那些焦黑的痕迹,都在无声地陈述着某种近乎荒谬的事实。
“树后面的那位,”
黑发少年忽然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打算藏到什么时候?”
波风水门怔了怔,随即感知力向那个方向延伸。
片刻后,他嘴角浮起一丝了然的弧度。
卡卡西和琳同时转头。
密林的阴影里,缓缓走出一个身影。
灰色的袍子裹着略显单薄的身躯,半边脸被绷带缠绕着。
那人走得并不快,但每一步都踏得很稳。
当他完全暴露在光线下的瞬间,琳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带土……”
她喃喃道,手指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襟。
那张曾经总是挂着灿烂笑容的脸,如今有一半覆盖在绷带之下。
而露出的另一半脸上,笑容依然清澈,却莫名让人感到寒意。
他走到众人面前,依次看向每个人,最后视线停留在黑发少年身上。
“谢谢你救了琳。”
带土说,声音轻快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波风水门打量着这个曾经的学生。
气质变了——以前的带土像团火,现在却像深潭里的水,表面平静,底下藏着看不透的涡流。
“眼睛进化了吧?”
黑发少年忽然问。
带土眨了眨完好的那只眼睛,然后慢慢点了点头。”果然瞒不过你。”
他抬手摸了摸后脑,这个习惯性的动作让他看起来稍微有了点过去的影子,“就在琳遇险的那一瞬间……视野突然就不一样了。”
黑发少年只是微微颔首,仿佛早就预料到这个答案。
他转身望向远处被火焰燎过的焦土,那里还蒸腾着淡淡的热气。
风吹过林间,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,混着泥土烧灼后的特殊气味。
卡卡西松开了握刀的手。
他忽然觉得一切追赶都失去了意义。
有些高度,不是靠拼命就能触及的。
就像你永远无法通过攀爬抵达月亮。
水门走到尽的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