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卡卡西听不懂。
直到宇智波尽点破，他才恍然——父亲早就铺好了路。
即便那个人不在了，卡卡西的轨迹并未偏离。
他反而被纳入火影一系，甚至成了波风水门的 ** 。
那位被宇智波尽称为“未来四代目”
的男人，确实是个好老师。
卡卡西敬重他。
但有些东西，终究不一样了。
刀刃出鞘的瞬间，空气被割出短促的鸣响。
卡卡西的肌肉先于意识绷紧，小太刀的冷光划破林间稀薄的雾气。
可那从树影里跌撞出来的轮廓，让他握刀的手指僵在了半空。
是琳。
她的呼吸很乱，像被什么追赶着。
卡卡西还没来得及让那个名字脱口，野原琳已经扑到了他眼前几步远的地方。
她的声音劈开了他们之间短暂而虚假的安宁：“动手，卡卡西……现在就得杀了我。”
林子里很静，连风擦过叶子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卡卡西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着耳膜。
“他们……把三尾塞进了我的身体。”
她的话一句一句砸下来，字字清晰，又字字荒谬。”没有封印，什么都没有。
他们还下了咒，我控制不了这双腿，只能一直跑，朝着村子的方向跑。”
她的嘴角扯了一下，那算不上一个笑容。”等我跑到，尾兽就会出来。
就算没人碰我，我也活不成了。”
卡卡西觉得手里的刀忽然重得提不动。
刚才心里那点因为宇智波尽的话才升起的、关于释然的错觉，此刻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带土的脸在记忆里闪了一下，又迅速被眼前琳惨白的脸色覆盖。
为什么总是这样？他几乎要问出声，但喉咙里只发出一点模糊的气音。
“老师……水门老师就在附近。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，干涩得陌生。”他能有办法，一定有。”
野原琳摇了摇头，发丝被汗粘在额角。”没用的，卡卡西。
人柱力没了尾兽，就是死路一条。
这根本不是什么封印，这是……一个会走路的陷阱。”
她往前挪了半步，眼睛死死盯着他，里面有一种近乎哀求的决绝。”我不想那样。
我不想变成毁掉村子的东西。
求你了，别让我……别让我带着这副样子回去。”
卡卡西没动。
他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冻住了，只有握刀的那只手，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，细微地颤着。
他看着琳，看着这个几分钟前他还以为失而复得的朋友，大脑里却是一片空茫的雪白，什么念头也抓不住。
林间的光斑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地上，悄无声息地移动了一寸。
林木的阴影里，火焰骤然腾起。
那些岩隐的暗部连呼喊都来不及，便已化作焦土。
合作归合作，该清除的障碍依旧得清除。
成年人的世界，交易与生死向来分得清楚。
银发的少年与褐发的少女立在原地，瞳孔里映着跃动的火光。
他们不是没见过火遁，可这般吞没整片林地的烈焰，却远超认知的边界。
而方才那股几乎碾碎呼吸的威压，即便那人已刻意收敛，余波仍让他们的膝盖发软。
恐惧像冰水渗进骨髓，此刻回想，背脊依旧发冷。
尤其是银发的那位。
他曾经以为自己终有一日能触及那道背影，哪怕老师提醒过，哪怕亲眼见过那人出手。
可此刻，那份笃定碎成了粉末。
追赶的念头在胸腔里熄灭了，只剩一片空茫。
褐发的少女忽然晃了一下。
她的眼神涣散，身体向前倾倒。
一只手从旁伸来，稳稳托住了她的肩。
“幻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