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跃动的火焰,看向对面那个沉默的身影。”那位宇智波的分析有道理。
岩隐的人若只想灭口,当场就会动手。
既然带走了,就意味着野原琳对他们还有价值。”
他试图让语气显得轻松些,“从这点看,她暂时安全。
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卡卡西的侧脸被火光勾勒出硬朗的线条。
他没有看自己的老师,视线凝固在黑暗中某个虚无的点上。”我明白。”
几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,冷得像冬夜的铁,“我会带她回来。”
这句话里埋着铁钉。
波风水门听出来了。
若非此刻自己与宇智波尽在场,这少年恐怕早已独自冲向敌营。
对卡卡西而言,那个女孩的生死早已超越任务本身——那是他对逝去同伴立下的誓言,是压在他脊梁上、不容推卸的债。
哪怕要用命去抵。
“冷静,卡卡西。”
水门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救人必须救,但不能乱闯。
至少现在,我们得先弄清楚她被关在什么地方。”
银发少年沉默了。
喉结滚动了几下,最终,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。
他清楚老师是对的。
盲目行动只会浪费机会。
夜雾渐浓,三人寻了处背风的石坳。
火焰升起来后,简单吃了些干粮。
波风水门率先打破寂静:“卡卡西,你去睡。
守夜有我和尽。
你绷得太紧了,必须休息。”
少年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反驳。
但迎上老师不容置疑的眼神,他终究没说什么,默默走到火堆旁的阴影里躺下,背对着光。
火焰将另外两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,拉得很长。
宇智波尽一直盯着跳动的火苗,瞳孔里映着两点橙红。
“尽。”
水门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,“接下来怎么走?带土和琳,都是我的学生。
只要他们还喘着气,我就得去带他们回来。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慷慨激昂,只有陈述事实般的重量。
宇智波尽终于转过脸。
火光在他侧脸上明暗交错。
“水门大哥,”
他停顿了片刻,像在斟酌词句,“眼下我们只需要等。
在这里等。”
“等?”
“嗯。
野原琳会自己回来。”
宇智波尽的视线重新落回火焰,“我不熟悉宇智波斑,但我熟悉宇智波。
如果带土要开启那双眼睛……野原琳就必须死。
而且,不能假手他人。”
篝火在清晨的微光里噼啪作响,火星子偶尔溅到潮湿的泥土上,发出细微的嘶声。
波风水门往火堆里添了根枯枝,眼睛却望着卡卡西离开的方向。
那孩子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林间雾气里,像被什么吞没了似的。
“他等不及了。”
水门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被火焰燃烧的响动盖过。”暗部那边再没动静,我担心他会独自行动。”
宇智波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闭着眼,仿佛在休息,但感知的网早已无声地张开,笼罩着营地周围每一寸土地。
风掠过树梢的沙沙声,远处溪流的潺潺声,泥土里虫蚁爬行的窸窣——所有这些细微的动静,都在他的意识里勾勒出清晰的图景。
当然,也包括那些藏在阴影里、贴着树根、甚至潜伏在地底深处的“东西”
。
五个,不多不少。
它们像安静的蘑菇,长在看不见的角落,吸收着此处的每一缕气息,每一句对话。
“让他急。”
尽终于开口,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。”急躁的人才会露出破绽。
我们需要破绽。”
水门沉默了片刻。
火焰的热度烘着他的侧脸,他却觉得指尖有些发凉。
他想起昨夜宇智波尽说过的话——那些关于绝望、关于转变、关于如何将最纯粹的光碾碎成最深沉的暗的话语。
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