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后来呢?”
“为什么在战场上倒下的,大多还是刚离开学校不久的少年?”
“我们那一届的同学,如今还剩几个?”
“连我自己当年都不想那么早毕业,却依然被推了出去。”
“说好的保护幼苗——保护在哪里?”
“让我亲眼看看啊。”
“你去猿飞一族的驻地走一圈吧,将近五千的忍者数量,你在前线见过几个他们族里的人?”
“还有围绕在影身边的那几个家族,转寝、水户门、志村。”
“你告诉我,可曾见过多少那些家族的忍者在战场上?”
“如今回到村里,不妨去看看他们的族地,看看那是怎样一番繁荣的景象。”
宇智波尽的声音里没有温度。
木叶由两个家族共同建立。
其中一个如今只剩下几百名忍者,曾经庞大的族群去了哪里?另一个更彻底,连姓氏都快要从村子里消失了。
有人会说这是融合的代价。
可初代火影从未说过这样的话。
那句话是在千手主脉最后一个男孩死去之后,在纲手离开村子之后,才从漩涡水户口中传出的无奈之语。
至于那个男孩的死亡,简直像个刻意编排的玩笑。
日向宗家的人离开村子时,周围总有上忍组成的屏障。
宇智波的重要人物也有暗处的眼睛时刻跟随。
哪个家族不这样做?
千手是创立村子的家族。
那个男孩是主脉唯一的继承者。
他的身边会没有保护?
然而事实摆在眼前:姐姐是前线的医疗部长,老师指挥着整条战线,暗处还有经验丰富的护卫……如此严密的守护,第一次走出村子就迎来了死亡。
正常情况下,连敌人的影子都难以靠近吧?
结果呢? ** 符的火焰吞噬了他。
那些在战场上活了多年的上忍,会认不出 ** 符的陷阱?
创立木叶的两个家族,一个已经消失,另一个 ** 到了悬崖边缘。
相反,当年带着不过两百名忍者加入的小族,如今却膨胀到拥有近五千的忍者。
他转向带土,声音压得更低:告诉我,猿飞一族靠什么养活这么多忍者?就算他们真有这种能力,为什么我在战场上几乎没见过他们的人?后勤部队之外,那些危险的前线,他们的身影在哪里?
别用哄骗孩子的话来回答我。
空气凝固了片刻。
既然知道这是水门的 ** ,而且双方已经站在同一阵线,有些话就必须有人来说。
那个太阳般温暖的男人或许不忍心刺破这些,那么,就由他来做这个恶人。
另一边,带土闭上了嘴。
作为水门的 ** ,他当然去过猿飞一族的驻地。
那片族地有多么繁华,忍者数量多么庞大,他即使没有细数,也能感受到那种膨胀的气息。
可是——正如宇智波尽所说——在厮杀的边缘地带,他又见过几个猿飞一族的人呢?
他无话可答。
指甲陷进了掌心。
写轮眼在愤怒中转动,勾玉浮现。
但此刻没有人注意这一点。
野原琳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。
旗木卡卡西的视线落在远处的树影上,仿佛那里藏着什么值得凝视的东西。
空气凝滞了。
几张脸孔僵在昏暗中,瞳孔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。
他们不蠢。
事实已经摊在眼前,再直白不过。
可胸腔里那股翻涌的怒意,最终只能沉下去,沉成一片死寂的淤青。
声音就在这时划开沉默。
“够了。”
宇智波尽站起身,影子被烛火拉长,“不必再琢磨。”
“你们属于火影那条线——波风水门的师父,自来也更是三代目的亲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