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台下坐着的若都是你父亲的支持者，决议就能通过。
别觉得不可能，当年旗木塑茂的声望可不比猿飞日斩低。”
“只要上忍会议通过罢免，猿飞日斩的位置就保不住了。”
“有人同情火影？没关系。”
“你父亲同时是暗部大队长，可以直接下令逮捕，然后送进审讯拷问部。”
“——巧的是，审讯拷问部的部长也是旗木塑茂。”
“给不服气的上忍安个通敌的罪名，很难吗？”
“更何况，别忘了‘火影半袖’这个身份。”
宇智波尽的语速渐渐加快，“现任火影被罢免后，你父亲甚至无需走到这一步，连大名也只能承认。”
“现在你明白了吗？”
“以你父亲当时的权势，加上‘木叶白牙’的威名，追随者遍布忍界。
只要他稍微动一点念头，如今坐在火影之位上的就会是他。”
“而你，旗木卡卡西，本该是火影的儿子。”
“可惜啊。”
“你父亲是个真正的忍者，纯粹得容不下半点杂质。”
“你真以为，一次任务失败就能让掌控三大实权部门、拥有火影半袖称号的旗木塑茂走向绝路？”
“太荒唐了。”
“级以上的任务本就要求保密，更何况你父亲当年执行的——是保密等级最高的级。”
“那种任务，就算失败，知情者也仅限于高层。”
木叶的街道上，流言像初冬的霜，一夜之间就覆盖了每个角落。
有人压低了声音问，这算什么保密？等级划分难道成了摆设？
更早的时候，那位白发忍者的结局过后，村子真的追查过消息是如何走漏的吗？
若是任务级别够高，按常理本该彻底追索才对。
可事实上，并没有。
这意味着什么，连最迟钝的人也能嗅出异常。
如果泄露的源头本就藏在村子高处，他们又怎么可能转向自己调查？
但那位忍者终究是离开了。
原因呢？
因为他清楚，一旦内部掀起波澜，经历动荡的木叶是否还能抵挡外部的觊觎？
于是他做出了选择——一种被称为火之意志的践行。
为了让村子保持平稳，他走向了终结。
黑暗像潮水般漫过，水门带领的那支小队，气氛彻底沉了下去。
卡卡西呆立在原地，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。
这些年来，父亲离去留下的疑问一直缠绕着他，像锁链捆住呼吸。
他设想过很多种解释，却从未料到会从宇智波尽口中听到这样的版本。
然而——怎么可能？
那位执掌村子的影，怎会做出这样的事？
他不愿相信。
忍者学校传授的明明是照亮他人的信念，可眼前听到的，却与那种温暖毫无相似之处。
长久支撑他的理念，与尽吐露的冰冷现实猛烈碰撞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成两半。
他膝盖一软，坐倒在地，整个人透出深深的疲惫。
自己坚持的一切，忽然显得荒唐又可笑。
但旁边有人忍不住了。
带土猛地吼了出来，声音里带着不甘与愤怒。
“不对！学校教的不是这样！你根本不明白什么是火之意志！”
“我说不过你，可你肯定是错的！”
周围一片安静。
明白的人懒得争辩，不明白的也不知如何反驳。
只有宇智波尽抬起眼，目光像冻过的刀刃，冷冷扫了过去。
“火之意志——说得真动听啊。”
“按照最初的构想，建立这个村子，是为了不让年幼的孩子再踏上战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