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。
卡卡西的声线里压着怒意:“忍者应当将任务置于首位。
因为惧怕风险就放弃职责,如果失败了,这个责任你承担得起吗?”
旁边的带土怔住了。
作为卡卡西多年的同伴,他太清楚这股愤怒从何而来。
可他找不到合适的话。
野原琳也是同样的无措。
一个带土已经让她不知如何是好,现在又多了一个卡卡西。
她只好站起来,伸手想去拉卡卡西的袖子。
但宇智波尽在这时抬起了手,制止了她的动作。
“不必,野原琳。”
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波澜,“现在我是这支队伍的指挥者,下令的人是我。
所以倘若真出了差错,自然由我来背负。”
“这一切因我而起,你们大可将所有过失推给我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了。
每个人都定在原地,尤其是旗木卡卡西。
他盯着尽那张平静的脸,怎么也无法理解——为什么会有人主动选择这样的路?
甚至有那么一瞬,他从宇智波尽挺直的背影里,隐约看见了另一个人的轮廓。
“别这样讲。”
“如果村子追究,我愿意一同分担。”
“我也一样。”
止水、风间和绫几乎同时出声。
野原琳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点头:“算上我。”
带土胸腔里涌起一股热流,看着四周举起的手,他也将手臂抬了起来。
“加上我。”
只有旗木卡卡西没有动。
他的身体在轻微发抖,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这一切和他所认知的完全不同——忍者不该是以任务为最高准则的吗?当年他的父亲……
回忆撕扯着他的喉咙,让他发出沙哑的质问:
“为什么?”
“宇智波尽,你告诉我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其余人都静默着。
关于旗木朔茂的那件事,在场的人都知晓。
因此对卡卡西此刻的失态,他们谁也没有出声。
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。
山坳里静得能听见风刮过石缝的呜咽。
谁也不知道该对卡卡西说些什么。
只有宇智波尽的声音响了起来,不紧不慢,隔了一会儿才飘进众人的耳朵里。
“我明白你,卡卡西。”
“你父亲旗木塑茂的事,让你失了分寸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“旗木塑茂是个了不起的忍者。
在我心里,能和他相提并论的,大概只有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了。”
“千手柱间为了村子,能放下和宇智波的旧怨。”
“木叶还没建成那会儿,千手柱间去找宇智波斑谈。
斑当时说过,千手和宇智波的仇是血海深仇。”
“千手柱间有三个兄弟死在宇智波手上,宇智波斑的亲弟弟宇智波泉奈,也丧命于千手一族。”
“那时候宇智波斑撂下话:想让宇智波加入,除非千手柱间杀了千手扉间,或者……千手柱间自己了断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千手柱间留下遗言,说千手和宇智波的恩怨到此为止,接着就举起苦无往自己心口扎。”
“正是这个举动,打动了宇智波。”
“两族这才和解,才有了今天的木叶。”
“旗木塑茂,也是一样。”
“为了不让村子陷入内乱,他毅然选择了那条路。”
“我敬重他。”
“整个木叶,称得上‘英雄’二字的,在我看来只有千手柱间和旗木塑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