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在严谨的法则世界里,突然闯入了不讲规则的力量。
其他忍者不论施展什么忍术或秘术,总归离不开查克拉的流转。
可万花筒呢?没有查克拉波动的征兆,甚至无需触及身体——对手就在莫名的力量中崩解。
别说反击,连该如何躲避都无从想起。
而现在,宇智波竟然还藏着另一双这样的眼睛。
族长,富岳。
油女志微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他身旁的龙马则保持着惯常的沉默,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粗糙的布料。
空气里飘着旧木与尘埃混合的气味,远处隐约传来训练场里苦无钉入靶子的闷响——咚,咚,咚,规律得让人心头发紧。
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,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
宇智波尽说。
他停顿了片刻,仿佛在斟酌每个字的重量。”几天之内,会有一个姓奈良的人,用你们察觉不到的方式,进入宇智波的驻地。”
油女志微感到喉咙有些发干。
“他只负责提供建议。”
那个声音继续道,“别的事情,一概不管。
反击或许还谈不上,但若只想守住现有的局面……我认为,应该够了。”
屋子里很静。
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,还有窗外风吹过枯叶的沙沙响动。
奈良?这两个字在油女志微的脑海里反复碰撞。
他太熟悉这个姓氏了,熟悉到几乎能立刻想起那些总是懒洋洋倚在树下、眼神却锐利得像刀锋的身影。
可是——怎么可能?那一族不是早就被划进了火影的阵营吗?他们的根须应当牢牢扎在另一边才对。
疑问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,但他没有问出口。
有些事情的源头是问不得的,他知道。
就像你不会去探究深潭底下究竟沉着什么。
然而,胸腔里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,似乎松动了一丝。
哪怕不是那位以智谋闻名的鹿久,只要冠着奈良的姓氏,便已经是一种无形的担保。
在木叶,在这片充斥着血与谋略的土地上,那个家族的头脑本身就是一种武器。
油女志微垂下视线,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。
指节因为常年操控虫群而显得异常苍白。
如果真如宇智波尽所言……
那么,至少不必时刻担心脚下的地面会突然塌陷。
***
章节标识浮现在意识里:油女一族,举族搬迁。
“尽君。”
油女志微终于抬起眼,声音压得很低,仿佛怕惊扰了什么。”你能够确定……那真的是奈良家的人吗?”
他不追问来路,也不探听方法。
他只想要一个确凿的答案——是,或者不是。
那个即将潜入阴影中的谋士,是否真的流淌着奈良的血?
“是。”
回答简短而肯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”别再多问。
这件事,一个字都不能泄露出去。”
宇智波尽的语气里掺进了一种罕见的凝重,像冬夜里骤然降温的霜。”至少在眼下这个阶段,奈良的存在必须彻底隐没于黑暗。”
油女志微点了点头。
他明白。
若非油女一族今日近乎决绝的姿态,对方绝不会提前掀开这张底牌。
宇智波尽在宇智波一族身上投入了太多,多到无法承受任何崩盘的风险。
他需要给这两艘在风浪中颠簸的船抛下一枚锚,哪怕只是暂时稳住心神。
一点信心的微光,有时就能撑过最漫长的夜。
至于如何藏住一个奈良——油女志微暗自思忖——如果只是让他在幕后悄无声息地编织策略,或许真的能瞒过那些窥探的眼睛。
这个念头像一缕微弱但坚韧的火苗,在他心底燃了起来。
当然,给予他信心的不止是奈良的智慧,也不仅仅是宇智波尽那双传说中的万花筒写轮眼。
更是眼前这个人本身。
过去油女志微认为他已经足够深不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