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指责,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阵无关紧要的杂音。
他占着理。
有什么好慌的。
火影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站在窗边的那个金发男人似乎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,他的视线在两位老者之间短暂停留,最终垂下了眼睫。
团藏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此刻绷得很紧,像一张风干的兽皮。
桌子被手掌拍击的闷响打破了寂静。
“注意你说话的分寸。”
猿飞日斩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让房间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,“长老的头衔并不意味着你能逾越界限。
我坐在这里,代表的是木叶的意志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扫过站在角落的年轻人。
“关于油女一族成员调动的事,轮不到根部过问。
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清楚,那个训练机构从来不具备 ** 行动的权限。
在获得正式授权之前,你们的所有行动都必须
团藏的嘴唇动了动,但猿飞日斩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这件事已经决定了。”
火影的语气不容反驳,“从现在起,油女龙马脱离根部管辖。
你可以带他离开了。”
他转向波风水门,声音稍微缓和了些:“你也先回去休息吧。
前线的事,过两天再安排。”
金发男人点了点头,转身时衣角带起微弱的气流。
他
黑发的年轻人对此毫不在意。
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身上。
油女龙马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。
“把嘴张开。”
宇智波尽走近两步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,“我需要确认你有没有被种下那种禁制。”
油女龙马愣了一下。
透过深色镜片,他能看见对方年轻的面容,却读不懂那副表情背后的含义。
这个能直接走进火影办公室、三言两语就改变他命运的人,究竟是什么来头?
短暂的迟疑后,他顺从地张开了嘴。
舌尖抬起,露出干净的舌面。
宇智波尽扫了一眼,便移开了视线。
“可以了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,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,“跟我来。”
油女龙马最后看了一眼办公室里的两人。
团藏背对着窗户,整个人陷在阴影里。
猿飞日斩已经坐回椅子上,正低头翻阅桌上的文件,仿佛刚才的争执从未发生。
墨镜下的眼睛眨了眨。
他拉高衣领,快步跟上了那个黑色的背影。
走廊尽头的阳光有些刺眼。
油女龙马推了推墨镜。
“我没有接受过那种印记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里带着根部培训留下的刻板,“按规定,必须完成三个月训练并通过考核,才有资格被刻印。”
他抬起眼,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人身上。
“另外,请问您是?”
宇智波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等了几秒,才用听不出情绪的语调开口。
“宇智波尽。”
“你父亲希望油女一族今后跟随我行动,所以我来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油女龙马愣住了。
自由?回去?族长会解释一切?
这些词句钻进耳朵,却拼不出合理的画面。
宇智波的名号他当然知道——那个在战场上迅速崛起的名字,在他被选入根部之前就如雷贯耳。
可族叔那张总是紧抿着嘴的脸忽然浮现在脑海。
以那位老人的固执,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?
根部大门外的光线有些刺眼。
他低下头,向宇智波尽行了一礼,转身朝族地的方向走去。
脚步起初有些迟疑,随后越来越快。
宇智波尽望着那个逐渐缩小的背影,眼睛微微眯了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