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让他心底发凉的,是油女一族的动向。
昨晚的会议上,他已经丢了一次颜面。
他预料到但他没料到反应来得如此迅猛——仅仅隔了一夜,试探的触角就已经伸了出来。
油女一族……好快的动作。
当宇智波尽开口为油女龙马发声时,他就明白了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问题,而是一个家族借着此事,悄然表明了态度。
窗外的光线斜照进来,将办公桌分割成明暗两块。
灰尘在光柱中缓慢浮动。
房门被踹开的声响撕裂了空气。
团藏站在那儿,胸膛起伏。
油女龙马沉默地立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,像一道没有重量的影子。
团藏的眼睛扫过房间,最后钉在办公桌后的那个人身上,又猛地转向另一边——宇智波尽正靠在窗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冰凉的玻璃。
“日斩。”
团藏的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“你究竟在做什么?”
没人立刻回答。
窗外的光线斜 ** 来,灰尘在光柱里缓慢翻滚。
“还有你。”
团藏转向窗边的人,怒火终于找到了具体的靶子,“宇智波尽。
谁给你的胆子,把手伸进我的地方要人?”
宇智波尽停下了敲击玻璃的动作。
他没转身,只是侧过头,目光掠过团藏因愤怒而绷紧的下颌线。
那眼神里没什么情绪,像在看一件不太有趣的摆设。
“反了。”
团藏重复道,声音陡然拔高,“全都反了!”
他往前踏了一步,鞋跟磕在地板上,发出清晰的脆响。”宇智波的人,日斩,你太软了。
软得让人恶心。”
他盯着火影,话却朝着整个房间泼洒,“要我说,就该用尽一切手段,把他们连根拔掉。
你现在纵容,是在给自己埋祸根。
你会后悔的,日斩,我保证。”
空气凝滞了几秒。
团藏确实气得不轻。
就在不久前,他还在自己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屋子里,对着翻滚的汤锅出神。
热汽模糊了视线,他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,盘算着下一次该从哪里下手,才能让宇智波那帮人更难受些。
他没想到麻烦会自己找上门。
锅是从天上砸下来的。
他还没动作,宇智波尽却先动了。
这感觉糟透了,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,而自己连拳头都没来得及握紧。
他在木叶待了这么多年,从没见过这样的路数。
以往无论对手是谁,总有个你来我往的节奏。
他出一招,对方接一招,或是忍下,或是回敬。
可宇智波尽不一样。
这人像条嗅到血腥味的野兽,根本不按章法出牌。
团藏甚至能对着任何东西发誓,自从这家伙冒头以来,自己一次都没真正动过宇智波——不是不想,是还没准备好。
至少,让他先准备好吧?
让他先碰一下,哪怕就一下,然后对方再扑过来撕咬也行啊。
可现实呢?他好不容易把计划拼凑得差不多,还没等实施,宇智波尽的拳头就先砸到了脸上。
他只能把那些盘算好的步骤拆开,重新调整,再一点点拼回去。
等终于又觉得差不多了,那家伙的第二次打击又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。
一次,两次,好几次。
团藏觉得自己的耐心被磨得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。
他就想成功一次,哪怕一次,让对方也尝尝被算计的滋味。
这要求过分吗?
这一次,又是这样。
他明明什么都没做,为什么宇智波尽又来了?没完没了,像甩不掉的影子。
欺人太甚。
这股火憋在胸口,烧得他理智都快断了线。
所以他冲了进来,不管不顾地吼了出来,连带着把坐在火影位置上的老友也骂了进去。
而宇智波尽呢?
他只是扯了扯嘴角,目光里掠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