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尽的面容上没有波澜。
没错。
他绝不会愚蠢地蒙面潜入——那只是毫无选择时的最后方案。
政治,才是战争的延伸。
即便用那种方式将人带出,也无法让油女龙马坦然行走在日光之下。
因此只要还有余地,他更倾向遵循正式程序。
更何况,根部的存在本身便缺乏依据,更像游离在规则之外的影子。
没有备案、没有调令、没有执法依据、没有征召权限。
既然如此,何必畏惧?
他根本不信猿飞日斩敢拒绝放人。
甚至可以说——
倘若猿飞日斩真的拒绝,那便是率先践踏了双方默守的规则。
届时。
他会先在村中宣扬公理,再率领警务部正面突入根部要人。
无论在哪个世界,道义之名都至关重要。
鬼鬼祟祟的营救算什么?
他宇智波尽,不屑于此。
波风水门沉默了。
听完对方来意,他整个人怔在原地。
是的。
这位四代目火影,一时无法反应。
他早知根部存在,亦对其作风深感不满。
但,无可奈何。
猿飞日斩的层层庇护,让他虽想介入却总找不到着力点。
说到底。
波风水门只是个擅长战斗的忍者,在权谋领域却近乎生疏,加之身后没有家族势力支撑。
斗不过猿飞日斩,再正常不过。
火影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。
波风水门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目光落在办公桌后的老人身上。”释放油女龙马。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迟疑,“尽的指控符合规定。
根部无权强制征调忍者。”
他停顿片刻,继续道:“任何部门都不能逾越既定的权限。”
这位金发的上忍站得笔直。
他并非不清楚自己的立场——他始终属于火影的序列,但某些界限不容模糊。
有些事,看见了就不能当作没看见。
过去或许缺乏介入的契机,如今理由摆在眼前,他没有理由袖手旁观。
更深一层考量也在他心中盘旋。
他自认在谋略布局上或许不及宇智波尽那般老练,却也有自己的行事方法。
此刻表明态度,算是递出一份善意,或许之后私下交谈时,能更清晰地窥见对方的真实意图。
至于方才猿飞日斩对他说的那些话……他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。
烟斗里的火星明灭不定。
猿飞日斩感到太阳穴在隐隐抽痛。
宇智波尽的发难已经够棘手了,现在连自己属意的继承人也站到了对面。
胸腔里堵着一股闷气,几乎要呕出来。
关键是他无法反驳。
宇智波尽搬出的规章白纸黑字,以前无人捅破这层纸,事情便可含糊过去。
如今被人当面揭穿,若再强行压下,谁知道那个宇智波接下来会用什么方式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。
烟丝终于燃尽。
他磕了磕烟斗,发出一声极轻的、仿佛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叹息。
“去根部。”
他对角落里的暗部忍者下令,“传话给团藏,让他带油女龙马过来。”
命令下达后,那股沉重的疲惫感反而更深了。
波风水门的表态并未让他太过意外。
自己这个徒孙是什么性子,他再清楚不过。
此事宇智波尽占着理,水门若选择冷眼旁观,那才值得警惕。
一个心中尚有原则与热忱的理想主义者,总比一个过早学会冷漠权衡的人更容易把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