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师,我明白了。”
“您是对的……之前是我想得太简单。”
对面的人缓缓点了点头。
短暂的沉默之后,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止水留给你的忍鸦,应该还在你那里吧?”
“以后遇到想不通的事,直接用它们联系我,别一个人埋头乱想。”
“这是我最放心不下的地方。”
“你这孩子天赋很高,可偏偏容易钻进一条路里出不来。”
“忍术修炼我倒不担心,怕的是你心里那些念头绕成了结。”
“记住,有事就找我,别自己硬撑。”
宇智波尽说得直接。
这段时间的相处,两人之间早已不必遮掩。
该说的,自然要说透。
听到这些话,鼬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确实没料到,自己在老师眼中竟是这样的形象。
但仔细回想,
似乎……真是如此。
在遇到老师之前,许多事他都压在心里,全靠自己一点点琢磨。
父亲富岳那边,问不出什么。
就算去找止水哥哥,对方往往也只是理解他、支持他,再说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。
那些话就像水面上的浮叶,轻轻一触就散了。
幸好。
他遇到了尽。
无论提出什么问题,老师总能给出清晰的回答,每一句都有根有据,让他无从反驳。
更让他不得不信服的是——
事后他自己反复推演,每一次都验证了老师的话。
甚至……
他点了点头。
“止水哥留下的忍鸦,在我这里。”
“往后遇到难解的事,我会找老师。”
鼬低声回应,随即转身离开。
问题既已厘清,少年便独自走向训练场。
宇智波尽在原地静立片刻,随后朝族长居所走去。
“尽?”
富岳从堆积的卷宗里抬起头,眼中掠过一丝讶异。
“真是难得,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“美琴,备茶。”
正在整理衣物的美琴闻声抬头,朝尽微微一笑,转身走向里间。
尽在茶案旁坐下,没有寒暄。
“族长。”
“您离开后不久,三代目来了。”
“我和他谈妥了一桩交易,过几日便会前往前线。”
“动身之前,有几件事需要与您交代。”
话音未落,富岳已经猛然站起。
荒唐!
如今的宇智波一族,尽才是真正凝聚人心的支柱。
他可以不在这个位置,但宇智波绝不能失去尽。
族中能有今天的局面,全凭尽一人支撑。
富岳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界限。
倘若尽在战场上遭遇不测,他简直不敢想象宇智波将走向何方。
“你太冲动了,尽!”
富岳打断了他,声音里压着焦灼。
“高层在打什么算盘,连我都看得明白。”
“他们怕你,所以才想借战场除掉你。”
“不必细想,村子必然设好了圈套,你这一去凶多吉少。”
“不行,绝对不行。”
“我现在就去找三代目,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收回命令。”
“大不了——我替你去!”